No.12

我，我们，还有机会吗？

黑暗中，南谷易徘徊，前行，没有光。

黑暗中悠悠的响起一首童谣。

白色的鸟啊

白色的鸟啊

在黑暗中飞行

它鲜红的眼睛

流着泪

白色的鸟啊

白色的鸟啊

飞向那黎明

黎明啊

黎明啊

黎明啊

它永不会出现

白色的鸟啊

白色的鸟啊

带着光飞翔

它拯救着

另一个

孤独的灵魂

白色的鸟啊

白色的鸟啊

飞向那死亡

因为啊

因为啊

黎明啊

它永不会出现。

童谣反复，反复，一次又一次的出现，南谷易有些奇怪，但她并不恐惧，南谷易只是格外悲伤。

从梦中，惊醒，南谷易的眼角挂着泪珠。

天刚亮，东方泛着鱼肚白。

南谷易推门，走出来，白羽已经在楼下。

“南谷易？”白羽望着南谷易：“你醒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南谷易下楼，坐到白羽旁边的椅子上。

白羽将手中的帽子扣到南谷易的头上。

南谷易默不作声。

白羽笑了笑，南谷易在白羽鲜红澄澈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悲凉。

白羽叹口气：“走吧。”

两个人走出去，白羽锁门。

太阳才刚升起来，空气有些凉，路上几乎没有人。

很长很长的一段路，直到太阳几乎全部出来，白羽才领着南谷易拐进一个小巷。

小巷走了一段路，里面是一个破旧的楼，楼侧面贴着金的字已经脱落许多，只能看见依次的，“零”“中学”。

楼里窸窸窣窣的有些响动，楼外栅栏的铁漆业已剥落，留下红褐色的铁锈，前面空地荒草丛生，没有人烟的痕迹。

他们离那个大门越来越近。大楼有些阴森，但南谷易并不害怕—她从来没听说过害怕这种东西。

“害怕吗？”白羽问。

南谷易摇摇头。

“这里有一个老师。”白羽望着楼，“这是人类的“学校”，只是已经荒废多时了。”

南谷易点点头。

“我领你进去。”白羽拉这南谷易的手，踏入“学校”的大门，楼的墙皮已经有很多剥落的地方，草丛中依旧散落着零星的碎片，楼里没有灯，南谷易和白羽就这样走进去，转弯，进入走廊，在外边原本模糊的声音逐渐清晰，似乎是一道强劲有力的口号在呐喊，似乎是“走向”什么之类的。

教室，便在转角处，教室中的桌椅落满了灰尘，缝隙间有人在穿梭，是女人，头发蓬乱，夹着些白丝，脸上满是灰土，两眼目光呆滞却有炯炯有神，说不上是怎样的眼神。

女人从教室的一端来到另一端，又从另一端走回来，踏着正步，嘴中喊着。

声音终于听清，女人随着步子有节奏的喊着：“走向深渊！走向深渊！”

女人终于看到了南谷易与白羽，目光扫过时竟一下亮起来，随即笑起来：“白羽同学又来了啊！”便走过来。

“老师好。”白羽笑笑：“老师，这个是我妹妹，她叫南谷易。”

“啊，南谷易同学！”被称为“老师”的女人转过脸来，向南谷易微笑：“你好！”

南谷易望着那人，“老师”的眼中早不见了刚刚呆滞的目光，南谷易仔细瞧着。

是什么？

她看到，无尽而无尽的绝望。

她看到，一群人围着她，不停的叫骂。

她看到，一个男人在她身旁冷眼旁观，带她来到了一个类似医院的地方，医院上方挂着招牌“精神病院”。

南谷易歪了歪头，南谷易只是格外悲伤，南谷易不知道为什么，南谷易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