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7

想逃，却怎么也逃不出。

黑暗。

白色的鸟从远方飞来。

白色的鸟发出白色的光芒。

白色的鸟有着鲜红的双眼，鲜红的双眼留下鲜红的液体。

“求你了，救救我。”

“求你了，救救我。”

远方依旧传来了悠悠的童谣声：

白色的鸟啊

白色的鸟

在黑暗中飞行

他鲜红的眼睛

流着泪

白色的鸟啊

白色的鸟

飞向黎明

黎明啊

黎明啊

它永不会出现

白色的鸟啊-

白色的鸟

带着光飞翔

他在拯救另一个

孤独的灵魂

白色的鸟啊

白色的鸟

飞向死亡

因为啊

因为啊

黎明啊

它永不会到来

.......

.......

南谷易从梦中惊醒，南谷易只是格外悲伤。

洗漱，下楼，白羽依旧坐在窗前，沉默，不语。路面反射的阳光映在白羽的脸上，白羽只是很平淡的凝视着。

“哥.....”南谷易轻叫一声。

“醒了？”白羽抬头，望着南谷易的眼睛，鲜红鲜红的瞳孔露出不应有的悲怆。：“我想去墓地看看。”白羽说：“顺便....去找黎川。”

南谷易点点头，南谷易下楼。

出门，锁门，绕过盘曲的青石板巷，轻车熟路，转到熟悉的，喧嚷的大街，喧嚷的人群依旧在吵闹，空气更热闹起来。

白羽向一边转去，白羽拉着南谷易的手走向巴士站的方向，人依旧很多，很多很多的人像一锅沸水一样喧腾。

车子很颠簸，南谷易有些看不清窗外的风景，巴士的空气不是很流通，南谷易缄默不语，人们或说或笑，或哭或泣，检票员从巴士的一端走来，又从这端走向另一端。

墓地。

依旧是白羽和南谷易下了车，茂密的灌木丛旁，有一条小径，白羽和南谷易绕过盘曲的灌木丛，来到墓园的边界。

白羽只是缄默着，凝望着那一片又一片擦得光亮，前面摆着万寿菊的墓碑。

“养父养母他们....没有墓碑。”白羽闭上眼睛，忽然说到。

南谷易仰起头，南谷易望着白羽，白羽的眼角扔挂着泪珠，晶莹的液体从眼角滚落，落在地上，无影无踪。

“为什么？”南谷易只是格外悲伤。

白羽睁开眼，眼角的泪珠依旧在滑落：“我是妖，我担心被人类认出来，曾经我从没担心过，直到他们，走了。”

白羽低下头：“我曾经以为人类也像妖一样，后来我发现，没有人罩着我了，我什么都不会，我怕被认出来，我刚开始去适应人类。可笑，但可悲。”

“可是，后来呢？”南谷易问。

“后来？”白羽看着远方的墓碑，：“后来就逐渐适应，逐渐学会了做个人类，逐渐忘记了自己是谁，学会伪装，学会忘记。”

南谷易缄默，白羽也只是沉默。

“想回去吗？”白羽突然低下头，望着南谷易。

南谷易只是点点头。

“所以.......黎川...他会知道点什么的，我们去问问吧。”白羽拉起南谷易的手，走进墓园。

很远处墓碑丛中的影子转过去，又转回来，缓缓的，一步一步来到白羽和南谷易的面前，影子行了个礼，抬起头，露出了微笑。

“又见面了，白羽，南谷易。守墓人黎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