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2

为什么，为的是什么呢？

白羽依旧在想。

白羽想起来很久以前看过的：

很久以前看过的书或是听过某个人的自白。

“当很明亮的光吞噬了一切的时候，时光静止了，没有声音，没有影子，有的只是猛烈的风如同刀割一般划过脸庞，很疼，很冰冷，很温暖，因为已经没有知觉了。

清清楚楚的看到四周鲜红的液体肆意流淌，当那温暖而有些咸腥的气味卷席而来的时候，我知道，我已经死掉了。

没有声音，世界是静止的。

我依旧记得人们狰狞的面孔。

很多很多的人将他们同样狰狞的面孔扭曲在一起，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变得不堪一击支零破碎。

然后我死了。

我没有明天了。”

白羽早已经忘记了，是谁？亦或者说，是多久以前？又是否真正发生过？

白羽只是格外悲伤，如同剜心般的痛楚卷席而来，白羽的目光穿透重重叠叠的深夜跃入远方。

“我该怎么....才能忘却。”

愈是宁静的夜晚，愈是有更多的烦乱不断涌上。

白羽需要知道，白羽必须要知道。

不堪一击的世界早便在不知何时支零破碎了，记忆中满是荒芜，没有光，也没有声音。

她——那个一直尾随着白羽和南谷易的女孩究竟是谁？

没有微光，没有风，有的只是大片大片的如水般的黑暗，如同无法逃脱的深渊，即将吞没一切又一切尚存的事物，黑暗的漩涡卷席着白羽，能感受到的只是痛彻心扉的破碎感。

实际王老师的过去白羽并不清楚，只是很久以前听很多人的叙述拼凑出来的，但那一刻白羽忽然强烈的感受到有一个声音在指引他————那个女孩知道答案。

白羽不再等待——必须在天亮前回来。

街上依旧安静，白羽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尽管他仍在放轻，有云，没有月亮，夜晚的街道显得格外黑暗，但是声音逐渐大了，很多很多的人依旧在很远的地方举行他们的狂欢，很大的音响将声音传得很远很远，远到可以让每一个人听到，远到和聚光灯的光线一样四处散射，厚厚的云层被硬生生穿开一处空洞，明亮的灯柱便愈发清晰。

城市是吵闹的，城市像几十年前一样吵闹———甚至这种喧嚣在电的到来后愈演愈烈。

然后很多很多的人热烈的呼喊，手中挥舞着蓝光绿光红光，并不明亮的光在一片嘈杂的人群中扩大的如同浪涌般波澜壮阔，台上的人似乎说了些什么，台下的光便愈加卖力的涌动着。

嘈杂的人群将声音放的愈发大了些，但那一圈光的周围仍是黑暗，是无穷无尽的黑暗，是人们的起源与末路。

白羽便加快了脚步——虽然人们仍在狂欢，但天已经愈加的黑了——黎明——人们渴望的黎明，就要到来了。

摸索，彷徨，直到终于在漆黑的黎明中借助微光看清了教学楼的轮廓。

白羽向里走，王老师不在——王老师只有白天才会在楼里。

但突然有那么一刻，在不经意间瞥见某处的黑暗的时候，白羽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痛彻心扉的破碎感，没有光，忘记了过去和未来的样子的感觉。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