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回 女装（1）

凌云集中精神，将法力汇聚到头部。接着他干练的短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生长，不一时便长齐腰间，看起来飘柔似水，与先前的硬刺截然不同。

“变化之法……不对，你这是改变身体和相貌，你想乔装打扮？”归而子问道。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凌云边说边带上面具，似笑非笑的鬼脸几经变幻终成了人样，不过不是他原本无伤的脸，而是更加阴柔的一张。抛开身材不论，光看头他宛如女子。

增长天王微皱眉头，问道：“又是天尊的主意？”

“不愧是天王，一下就猜对了。”

“果然是他老人家的风格。这样也好，你一直在用男性的身份，偶尔换一下也许能唤起你更多的人性。这对你掌握力量有帮助。不过你是不是该调整一下自己的声音，既然要伪装就要做全套啊。”

虽然容貌变了，但凌云的声音和之前无异，仍然是中气十足的男音，属实违和。

“这就是问题所在。我元神的特征是声音，而非形体。我可以适应任何模样的躯体，但代价是无法发出伪音。”

寻常人元神的特征是外貌，自出生以来就定了，所以不能长时间使用变化法术，否则会对元神造成不可逆的伤害。但凌云是先有意识后有形体，所以意识发出的声音才是他的特征。

“所以你打算装哑巴？”

“正是。分辨我的最佳方法是声音，不管魔王知不知道我都不会冒险开口。反正都要装，我干脆玩个大点的。我倒要看看不知情者谁能认出我。”

“所以我就是个工具人。”从凌云开口后就蹲在角落画圈圈的姜无易幽怨地抬起头，刚说完一句下一刻却变得精神抖擞：“不过我乐意。你不能出手不能说话那不就是任我交涉带路么。总算有机会做点决策出风头了。”

“符合情理的我不拦你，要作死的别拉上我。敢乱来我就不认识你了。”

“开个玩笑，别当真嘛。”姜无易讪讪地笑了笑。

“你是聪明人，既与我一同对敌过几次应当知道我的风格。我找你来配合是因为我们一起行动过，再来能轻车熟路。”

“知道，知道。不就是稳妥起见，不要节外生枝之类的。我心里有数。”说完，姜无易将目光投向了归而子。

“服了你了。”归而子无语道：“想去就去吧。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除了成亲留子嗣，其余的都可以。”

“不，我要你做的是随我回家。远行东胜神洲，凌统领有诸多不便无法照顾你，仅凭一身道法还不够，你必须有自保的法宝护身。”

“这么说你同意我去了？”姜无易有些愣神。归而子显得意外地好说话，而凌云的计划并不完善，讲道理前者还得挑些刺才对。

“我还没聋，你都这样说了我还拦得住你？比起让你偷偷摸摸地去，不如提前做好准备。”

“国师说的没错，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行。凌云你详细讲讲你的计划，切入点、战略目标、联系方式等等都说清楚。本座会给你提供相关情报助你安排。”作为以理性谨慎闻名的天王，增长天王不能容忍没有计划的行动，终究还是问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