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回 一神之威（4）

舌头收缩，满壁的尖齿铺天盖地地扎来，没留一点死角。面对这种全方位的攻击就算是凌云也感到棘手，他必须尽快突围。可舌头内没有活动空间，肉壁和尖齿把他限制住了，再加上外部蟾蜍妖在不停地晃动舌头，更是让他无法使力。

凌云试过撕开肉壁，但肉壁的韧性超乎他的想象，弹性十足，根本无从下手。他掰下过几根利齿，却依旧无法扎进去。在这里手上的家伙施展不开，把剑召出来也没用。不用法术堪称死局。

这还没完，在控制住凌云，确定他的反抗难以奏效后，内壁开始了蠕动，收回尖齿翻出肉里的锯齿。锯齿在他身上上下摩擦，不一时便划破了护体杀气。照这样下去他迟早会被碾磨成碎块。

局面对凌云很不利。他放弃了，平静地闭上眼睛。

此放弃非彼放弃，他放弃的是对杀意的抑制，而不是放弃反抗认命等死。现在他要随心所动，放纵自己杀戮的欲望，哪怕压不回去也在所不惜。

嘭！

当凌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澎湃的杀意如决堤的江水般喷涌而出。以他为中心，杀意凝成圆环平行扩散而出，瞬间斩掉舌头。而这仅仅是开始，圆环丝毫没有停下来的势头，一路击碎山峰，直到打在洞府的边缘，毁掉半个护府法阵才止住了破坏力。

远在防线之后，于府邸上帮助凡人处理内务的吕洞宾握笔出神，没注意到墨汁滴在了写好的公文上。旁边的人感到奇怪，但也不好去问。

吕洞宾站起身，对众人抱拳致歉：“抱歉诸位，吕某有事先行一步，最近不能来帮忙了。”他对凡人没架子，不以东华帝君的身份摆谱，显得很好说话。

可众人不愿接受他的致歉，纷纷以更大的礼回敬：“帝君哪里话，您肯委身帮助吾等可是吾等福分，何来抱歉一说？”

“有缘再会。”

吕洞宾走出府邸，立马用阳炎化作一只飞鹤，放它飞走。同时他远眺向另一个方向，不是其他，正是那座洞府所在的位置。

“你，你是哪尊大神，为何主人从来没提过？！”被凌云刚才的爆发吓到了，蟾蜍妖马上泄气跑远，把剩下的半截舌头卷回嘴里，不敢离他太近。

此时凌云的脸完全被杀气盖住了，看不清五官。出来时他的披风上全是破洞，盔甲也破破烂烂，还带着不少黏液和血渍。可下一刻，一阵黑风从内向外卷出，将他包裹住。散开后他浑身上下黑红一片，杀气在原有盔甲的基础上将破损的地方修补完整，并进一步强化。

凌云已经失去意识，无法回答蟾蜍妖的问题，更何况就算能他也不会搭话。沉默的他让后者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

然而傀儡是不会怕的。一只鹰妖从高空俯冲而下，抓向凌云的脑袋。后者没像之前那样打消耗，直接反抓住鹰妖的爪子，带着它砸向地面。

轰隆！

烟尘还没落定，鹰妖的遗骸就被扔了出来，四面八方都有，因为凌云已经将它分尸了。傀儡们倒是不管，一窝蜂地冲了上去，与扑杀过来的凌云正面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