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回 鬼打墙（2)

毫无疑问，凌云遇上了鬼打墙。不过仅是一个困人的迷阵可害不了性命，其中的杀招还未显端倪。

凌云没管那么多，依旧不紧不慢地朝前走，完全没把走直路却回到起点一事放心上。在祂看来山神会用鬼打墙就是自身实力不够硬，必须先乱人心神才能寻到空当，至少现阶段对祂没有威胁。

大概过了一刻钟，凌云又走回原点。只是这次场景发生了几许变化：槐树上多出一张模糊的人脸，看不清五官；一旁的田地里隆起几十道小土包，似有东西要破土而出。

“不入流的小把戏。”凌云摇摇头，再次迈出步子。

祂前脚刚落地，身后便传来一道脚步声，再走一步又传来一声。待祂回头一看身后却是空空如也，连半道人影都没有。

任由身后脚步声响起，凌云再没停下来，只当其不存在。反正祂没有感到威胁，于是懒得走走停停或改变速度来试探身后的东西。

如果换成普通人，遇上这番情景肯定得怀疑自己见鬼了，未见杀招便先怯三分。但凌云不同，没有情感的祂哪知道什么是害怕？照平常那样走就完事了。祂倒要看看山神有几分手段。

第三次回到标志地点，槐树上又多了一张脸，而且模样相比先前那张更加清晰。凌云扫了一眼隆的更高的土包，又把注意力集中到槐树上。地里的东西暂时出不来祂可以不去刨，但树就立在那儿还不是活靶子？想到这里，祂横插田地，顺带踩塌十余个土包和其中的尸骸，露出森森白骨，就这样一路大摇大摆地走到槐树底下。

而就在这时间凌云身后的脚步声变成两个人的了，且其中一个按声音推断比之先前近了一步，距祂不过一丈远。

停在槐树面前，凌云没有看其上的面孔，而是直接使手刀侧劈，将七八米高的树劈到在地。

飒啦啦。

凌云扛着断树走回官道上，身后的脚步声仍然没有消失，同先前一般紧跟在祂身后。

“完全由他操控。不知虚实各有几分。”

如果是鬼跟着祂，在见祂露了这一手后不可能没有动静，那么一切都该是彻底的幻象。

手段试过了，凌云没有必要继续纠缠下去。祂两手揽着槐树断口，使树冠斜向天空，然后一手扔了出去。紧接着祂快步狂奔纵身一跃，踏着树干随其一同飞出。

没过多久，凌云眼前荡起一阵涟漪，和鬼打墙出现时一模一样。待得神色清明，祂回到了最初的起点。不过这次不是鬼打墙，因为来时的镇子出现了，祂能听到远处活人的言语声。

“除了我的命，其他都是假的。”

凌云相信若自己迷失在鬼打墙中，轻则昏迷不醒，重则丢掉性命。但祂还有一个疑惑，如果仅是元神层面的死亡，大黄爹娘血肉模糊又是如何来的？

“还在藏拙。这家伙城府不一般。”凌云肯定山神还有没亮出来的招。但既然后者没有继续阻拦的意向，那祂便不会自讨没趣。几个闪身之间祂消失在了官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