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二回 神！（2）

山神话音刚落，凌云已出现在他面前。见状他脸色剧变，要知道他距地面足有十丈，瞬息贴脸几乎是武者的常规爆发极限！

虽然见证过凌云杀穿十万纸人，但纸人单体很弱，更多是对耐力与意志的考验，因此没能探出祂的极限爆发力，这在山神的预料之外。再加上战斗时祂习惯先下手为强，还真打了后者一个措手不及。

“滚开！”

山神一声厉喝，爆发法力将凌云震开，意识到突破不能后者随即翻滚落地，警戒地环顾四周。

“抽魂时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与先前清朗的声音不同，山神此番发声沙哑而又干涩，仿佛嗓子里有蠕虫爬动一般。而他的外貌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儒生服饰仍在，但血肉已经不见，只余一副灰黑的骨架，眼眶中跳动的冥火上下翻腾，欲将凌云吞噬得一干二净。

为了应对突如其来的袭击，他爆发法力失去了对化形术的掌控，露出了真容。

“为了尊神！”

村长大喊一声，拿出一张脸谱贴在脸上，其余四人也照做了。

不管山神是什么样，在他们心中都是至高无上的尊神，不管前者做什么都会积极响应，乃至于献出自己的生命。

贴上脸谱后一道虚影自其中发出，覆盖至村长等人全身，他们的气势随之陡变。

村长化作武生身披轻甲，身后插上四杆短旗，手中长枪舞得虎虎生威。一老妪带着半张胭脂脸谱，半身变为水袖花旦，半边老相半边年轻看起来诡异至极。另有一老妇化身手持长刀的刀马旦，但浑身盔甲破烂，甚至有一只手没覆盖上。最后两人一个成了身材壮硕的副净，一个成了大腹便便的文丑，都对凌云虎视眈眈。

这五张脸谱乃是冥扎，是山神的杰作，把它们单独拎出来都不亚于恶鬼。当然，其最大威力还是得通过附身才能发挥出来，山神以村长等人的身体积攒阳气就是为了让他们成为冥扎的宿主，毕竟常人可经不住阴气灌体。

山神最大的失误就是太过信赖有特殊能力的冥扎，竟让花旦和刀马旦单独去探凌云的底，结果差点回不来。这便导致了现在的冥扎未能处于全盛状态。

两次大意再加上凌云可能是陨落凡尘之神，山神不敢再托大。他飞到更高空，招手打开石壁中的一座座棺材，顿时涌出无数残肢断体，露出贴在内壁上的画像。

如果大黄兄妹还在，就能认出那些画像中的是村子乃至镇上已故之人，其中包括他们的父母。

此手段唤作冥画。山神通过临摹死者元神，放置棺材中静养即可源源不断地生成同相貌的纸人供他调遣。只要时间够，他就可以组建一支军队。可惜拦凌云上山时耗尽了他百年来积攒的家底，现在剩下的仅是一些残次品和催生品，较之先前相差甚远。

不过纸人弱归弱，不怕消耗还是能给凌云带来相当大的麻烦。虽然提前开馆导致半数以上的冥画自焚，但此役过后不管山神是输是赢都不再用得上它们，所以值得孤注一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