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六回 神！（6）

闻言，山神眼眶中冥火平静下来，一语不发，仿佛整个战场都安静了。但越是平静花旦越觉不安，埋着头不敢答话。

可能碍于凌云的威胁，山神并没沉默多久，说道：“你不是想撕了那个毁你半张脸的家伙么，这么快就改主意了？”

“量力而行。他是特例万里无一，这种人只能心里恨，不能和他死磕。”花旦颤巍巍地答道。

山神环顾四周。副净被废掉手脚无法行动，刀马旦被凌云抓住当做人质，自己旁边的花旦早没了胆，也就僵持着的文丑和下到地表的武生还有战斗力。至于数以万计的纸人？凌云连十万巅峰状态的都给杀穿了，还怕这些滥竽充数的？

见山神犹豫，花旦继续道：“主上，言和吧，他也不想赶尽杀绝，否则早不顾那些凡畜性命下杀手了。败在他手里不丢人。”

“你们是我养出来的，还记得吧？”山神没有回答，反问道。

“是的，我们的命都是主上您的。”花旦浑身颤抖，似乎料到了自己的结局。

“知道就好。既然你们没用，我就得亲自下场。但不要灰心，你们与我同在。”山神用骷髅手抚摸着花旦的脸，替她拭去眼泪，耳语道：“别哭。这是荣耀的时刻，值得我们铭记。来，笑一个。”

然而没等花旦笑出来，他已经将其撕下，放在嘴里大快朵颐。

脸谱化作一缕青烟被山神吸收，作为他眼睛的冥火烧得更烈了。

花旦的死其余冥扎都有感受，此时被钳制的刀马旦正放声大笑：“你完了，你会付出代价的！文丑，往死里打！”

横竖都是一死，刀马旦已经不奢望全身而退，无所顾忌的她自然不愿再当把柄。不过说归说，她还是不会老实呆着，当即脱离宿主自元宝的缝隙间逃离。

附体解除后宿主的肌肤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竭下去，原本健康的老人顿时形如枯骨，只剩出的气再无进的气。

山神以阳气给他们调理身体，延年益寿不假，但那是因为他们有利用价值，现在没用了自然一脚踢开生死不顾。花旦的宿主摔成肉泥也没人多看一眼。

刀马旦上头了，但文丑还记得他们的目的是生擒凌云，因此对操纵元宝齐压产生了犹豫，生怕后者身体受到致命损伤。这一犹豫就给了凌云机会，闪身之间又抓住了脸谱化的刀马旦，将她攥在手里。

“不，你不能杀我！”感受到来自死亡的威胁，刀马旦拼命发力却被硬压回去，只能撕心裂肺地大吼。

可凌云只把她的话当耳边风，下一刻就攥紧拳头发势使其灰飞烟灭。

凌云注意到了山神正在吸食冥扎，情知不妙便想要再去灭掉副净。可祂刚迈出一步元宝就垒成一座堡垒拦住祂的去路，眼睁睁看着纸人运走副净却无能为力。

见状祂立即用肩膀硬撞元宝，使得堡垒整体都在晃动。但文丑明显和祂较上了劲，不求伤祂只求拖延。毕竟这个距离太近了，祂要是被纸屑扎成蜂窝对山神夺舍来讲不是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