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回 古往今来（8）

由于某些缘故，昆仑的中流砥柱几乎全部折损，包括庚辰在内的一干大神，现在能撑门面的就王母与九天玄女。如今昆仑更名瑶池作为天庭的大后方，虽然其内几乎全是没有战斗能力的仙丁仙女童子，但依旧能独当一面，凭的就是最高位二神的战力。

九天玄女对六耳猕猴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不代表王母会。后者在巫妖鼎盛的时代都小有名气，天庭成立后又主知灾厉五刑残杀之气，一听就知道不是善茬。六耳猕猴脑袋被驴踢了才会想着去瑶池办事。

还好管无支祁的是九天玄女，不然凭王母的脾性恐怕把玉帝、吕洞宾搬出来都不好使，必须得请到三清四御出面才有可能说服。

凌云不知内情，不过与祂无关就不会去管，见六耳猕猴没要补充的便继续与烛九阴草拟合作的章程。

“我会如实回禀，还请静候回音。”凌云收起写满双方共识的卷轴，冲烛九阴抱拳说道。

“吾相信你。”烛九阴说话时眉间竖目微动，不多时就有一个光点落下，浮在凌云面前。

期间凌云并无动作。祂没从烛九阴身上感受到恶意，自己只管静静看着就好。

“临行之前送你一件礼物，祝你顺利完成自己的使命。”

随着烛九阴话音落下，光点褪去外层，一枚巴掌大小的橙色眼珠显露出来。其上血丝斑驳，邪性十足，凌云与瞳孔对视只觉自己的元神在震颤。

“吾将一枚烛龙目赠予你，可以让你在特定条件下清晰预知一次未来。吾不再鼎盛，仅能通过这一方式助你一臂之力。”

在烛九阴说话的时候祂的竖目已经闭上，一抹血泪自眼皮下流出。而云雾中的阳光也多了三分血色，污浊的气息萦绕在三者身旁。

烛龙目能让一个完全没有基础的人清晰预知未来，尽管只有一次也是难被天地容忍的。可想而知烛九阴付出了多大代价。

凌云明白烛九阴这是押宝在自己身上，没察觉到恶意便直接将烛龙目收下：“感谢赠礼。告辞。”

目送走凌云，六耳猕猴飞到与烛九阴双眼同一高度，说道：“希望祂用不上你的眼睛。”

“有备无患。”

二者沉默了片刻，烛九阴叹了口气，说道：“看了不下一极数的未来，却没有一个……唉，不说了不说了。”

“祂太难了，从未想过为自己为活。虽然行为值得尊敬，但木强则折，如此行事者太容易早夭。”六耳猕猴不住地摇头。

“能帮祂趋利避害，哪怕是一点也好。不谈这个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要不随吾一起？”

“算了吧，你们巫族的事我一个妖就不去凑热闹了。等跟天庭混完这一茬，把无支祁捞出来后我打算先躲一躲，养精蓄锐。你呢？”

“吾已发起召集令，准备集中所有力量。鲲鹏那边有帝江盯着，短时间内不会出差错。地府咱们也见识过了，只要阎罗天子愿意全力以赴那里就是三界最安全的地方。”

“就怕他不肯。他可是非常在意伤亡的，只要阴一手鬼蜮以众鬼性命相逼就有三成可能卡住他。”六耳猕猴摇了摇头，继续道：“少操别人的闲心，先把自己的事办好。就此别过有缘再会。”

“有缘再会。”

二者说罢抽身往反方向离开。云雾散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大地上依旧安宁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