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回 回归（2）

天庭若执意要杀鲲鹏其实不难办到，难的是在不波及中界的前提下将祂制服，祂要是发起疯来四大部洲肯定会毁于一旦。虽然有真武大帝坐镇北俱芦洲监视北冥的空间入口，但其实际效用也仅仅是监视。在鲲鹏面前不存在缓冲区域，祂真身降临就足以压垮北俱芦洲。

这便是鲲鹏的高明之处。北冥位于中界，祂盘踞于此进可以威胁天庭，退可以独霸一方，可谓战略之要地。

守护永远比掠夺难。只要天庭坚持守护中界，鲲鹏就能一直逍遥下去。毕竟中界空间脆弱，无法当作与鲲鹏的战场，哪怕三清来了也不好使。

不过祂也清楚，要是自己故意伤了人，天庭估计就会不计代价地剿灭祂。所以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

“对鲲鹏安排的讨论到此为止，回去交由老君祖师，四御和玉帝决定。至于释放无支祁……”吕洞宾思畴了一阵，继续道：“眼下够乱了，他要是心怀怨恨，继续惹是生非可不好办。”

“要拒绝六耳猕猴？”

“当然不是，我的意思是不能明着放。”吕洞宾话锋一转，令凌云摸不着头脑。

“末将不解，请帝君明言。”

“放无支祁一事不能官方出面，我们得在暗地里安排一场劫狱。要是选择交涉，王母娘娘肯定会以我刚说的话进行驳回。九天玄女管无支祁不假，但铁索和金铃的钥匙被她交给王母娘娘了，是避不过的。”

“如此做岂不是置瑶池于不义？”

“先斩后奏懂不懂啊？”吕洞宾哭笑不得，知道凌云是真不懂格局上的博弈，便耐心地解释：“六耳猕猴不会无的放矢，无支祁肯定得放，但王母娘娘又绝不会答应，因此只能偷偷地做。要是先奏后放，那就是打她的脸，咱们双方面子上都不好过。先斩后奏就不同了，咱们只要声称是六耳猕猴声东击西，交涉的同时伙同祖巫劫走无支祁，把责任全推给他们就没咱的事了。就算她有怀疑也只能吃个暗亏，等未来发展到需要无支祁的那一步就会明白我们的良苦用心。”

凌云消化了一下这番话，问道：“劫狱的话咱们要派人手支援吗？”

“不能帮忙。要是封禁被非法解开了会记录破坏者的特征，包括用的何种力量，传影直达瑶池没法拦。六耳猕猴应该有办法解开封禁，他主要是征询我们的意见，表明自己的立场。不过人是可以派的，象征性地阻拦一下更有说服力。”

“那需要给他讲清楚吗？假戏真做打上头的话恐怕收不了场。”

“其实他应该能预知到。不过保险起见还是说一声吧，这事交给你来办。对了，我再给你讲下天庭的现状，你说说你的想法。”

吕洞宾趁热打铁，打算揭过这事。

如果凌云要深究，完全能发现吕洞宾知道太多瑶池的事了，甚至连封禁的钥匙在王母那儿这种机密都知道。

吕洞宾的确瞒了一些事。他和王母是伴侣关系，直到封神之战结束后二神分居两地才疏了联络。所以他知道无支祁一事的细枝末节，更知道王母的性格习惯，这才决定先斩后奏。

本来说出和王母的关系没什么，主要还是他转世成吕洞宾来了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当时前者得知可被气得够呛，再次见面差点没把他手撕。因此在和好前他不愿再让更多人知道这段黑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