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四回 舅甥相见（2）

八九玄功再能抗也有极限。在杨戬不躲不闪挨了五次劈砍后，闻仲通过天眼能清晰地看见那层肉眼不可见的薄膜已濒临破碎。只要第六斧落下，他极有可能被对半劈开。

然而杨戬依旧没有动静，似乎打算继续硬抗。

这时他俩才用法力传音通完话，闻仲还没调头又看见第六斧笔直地朝着杨戬天眼劈去。前者看不懂后者的打算，但后者那胸有成竹的模样却不是装出来的，他真的有底气。

闻仲静静地看着，如传音所言般不再插手。他也想知道杨戬的依仗到底是什么。

作为攻击者，刘沉香能直观地感受到护体薄膜在颤动，直觉告诉他这一斧就能将其破开。没有留任何余力，他专门朝天眼打去，只要落实便可以一并湮灭杨戬的元神。

在这一刻，刘沉香与闻仲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唯有直面死亡威胁的杨戬仍然无动于衷。

飒！

劲风打在杨戬脸上，吹动他的发丝。在即将碰撞的一刹那刘沉香收回了斧头，整个过程有惊无险。

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杨戬缓缓开口：“撒完气了？”

刘沉香大汗淋漓，双手都在颤抖。他深吸了几口气，又是摇头又是点头，在原地挠头踱步了好几圈才嘶吼道：“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躲？！你就这么看不起我吗，真当我不敢劈下来吗！”

“你杀不了我也不敢杀我。”杨戬淡淡回道，越过刘沉香走到椅子旁坐下，继续道：“过来坐下。关于你娘的事咱舅甥俩得好好聊聊。”

这话勾起了刘沉香的一些不好回忆。在劈山救母后他和杨婵一直生活在华山，与前者断了联系。尽管他们看似自由了，但有件事一直让他揪心，就是千余年过后杨婵的身体每况愈下，多次出现无故昏厥的情况。甚至还伴随着法力衰退，隐隐有天人五衰之象。

怀疑是杨戬动了手脚，刘沉香私下里去灌江口找过前者。但那时已在剿魔之后，前者上天庭混进了南天门镇守军，他哪可能找得到人？

寻见未果，他正想向八仙求助，却不料杨戬先一步来了华山。曾击败过杨戬使他信心满满，没问出个所以然来便率先动了手。可这回后者表现出的战力与救母时天差地别，一度压着他打。在激斗中他不小心露了个破绽，头被拍击后就失去了意识，再睁眼已被软禁在小竹居。

救母心切的他试图逃离小竹居，但那时有多宝道人守着，他怎么可能逃得了？就这样，他一直被困在小竹居，既见不到杨婵也不知外界变化。

听杨戬提出这件事，刘沉香浑身颤抖，眼睛愤怒得几近喷火。可他知道自己在别人的地盘上，而且还不是前者的对手，若再做出危险动作很可能致杨婵于险地。因此他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吞，问道：“我娘没事吧？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们？”

“你觉得我很不讲理，毁了你的童年，破坏了你本该美满的家庭，现在还要继续加害你们？”杨戬反问完后背靠在椅子上，眼里第一次流露出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