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回 沉重的事实

“陛下，臣等告退。”

在玉帝做完部署之后，众神都立即行动起来，偌大的殿内很快便只剩下他和吕洞宾。

“凌云……可惜了，祂与孤想象中的相差甚大，一些预案派不上用场。”玉帝无奈地说道。

“你指的是封祂为新一任的南天将军，重整南天门镇守军？”吕洞宾问道。同为帝，他有眼光，看得出玉帝的打算。

“没错。还是那句话，南天门镇守军编制几乎被打没了，现在主持大局的都尉无法扛起重整军心的重任。凌云出自那儿且威望够，让祂接任实至名归。”

玉帝沉沉地叹了口气，继续道：“孤让祂与天王交流，本意是让祂得到支持，能被天王举荐。不过让毗琉璃看着祂也好。孤小觑了祂对平乱的执念，祂还是太极端了，不计后果地求胜利，这样整军迟早要出事。”

“没办法，祂终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生灵。比起神，我更宁愿称祂为兵器。只是区别在于以前祂在别人手上，现在轮到祂亲自做决定。”吕洞宾对此深有体会。祂经历过那个时代，自然更加明白凌云的与众不同。

“祂以几种视角看过尘世，包括失忆成为普通人。但哪怕是这样，祂依旧无法融入红尘，祂的整个思维就和日常不沾边。你不能指望祂有共情感。要我形容祂那就是八个字——”

“无情，无心，无我，无敌。”

“无心无我，倒是挺贴切的。”玉帝念叨着，苦笑两声后说道：“孤只是认为祂不值。祂只想过奉献，却没想过回报。你应该看得出来，祂持着死志。”

“我们干预不了祂的选择。”吕洞宾也感到无可奈何。

“祂的路由祂自己走，吾等不干涉。先不谈这个。你觉得天庭对妖族如何，孤要听实话。”玉帝与吕洞宾四目相对。

“必败。”没有丝毫犹豫，吕洞宾脱口而出。

“我们要护佑天下苍生，只要中界受灾，就算覆灭妖族也称不上胜利。目前问题就麻烦在这里，我们无法框定战场，只要妖族执意在中界发难，不管我们打不打都已经输了。六耳猕猴说的不错，我们必须做好心理准备。”

闻言，玉帝靠在椅背上，左手无力地扶额，说道：“中界就真的保不住吗？帝江如何，绝地天通呢？”

“帝江再是空间祖巫能力也有极限，逆转一方世界的崩塌还是为难祂了。绝地天通倒是可行，但前提是中界不能有先天妖存在，哪怕一只也不行，鲲鹏蜗居北冥已经断绝了这个可能。唯一有用的反哺也很难说。先不提只有先天生灵的反哺才有用，如今的中界脆弱到了极点，很可能虚不受补，直接崩碎一大片。”

“好，孤知道了。让孤静一静。”

玉帝其实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但听到吕洞宾肯定还是感觉难以接受。天庭群仙荟萃众神济济，可面对天地仍然力不从心。

“姜无易那边？”吕洞宾临走时问道。

“他要是在天庭还会被暗杀，那八仙四天王诸将军集体自裁得了。目前以观察为主，看看他到底能不能继承太公望的衣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