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六回 决斗之前（2）

“他们都在看着你。”

玉帝负手站立落地窗前，淡淡地对身后的凌云说道。

窗外是北天王殿的演武场。此刻天兵聚集，神色肃穆的外表下掩不住心底的躁动。虽然原班接纳叛军太过惊世骇俗，但这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他们左右不了。唯一有悬念，而且能让他们极为关心的还是三日后的决斗。

他们不会怀疑玉帝，毕竟光环加身，要不是身份不合适，论单兵作战都没天王八仙的事。他们担心的还是凌云出岔子。后者纵有正面力压哪吒的战绩，可也仅有这一场，后面再没上过前线。让祂这样的空降担此大任总觉得不妥。

“末将知道。”凌云不卑不亢地回道。

“你威信不足。若胜则一步登天，往后号令大军莫有不从。这是你的机会。”

玉帝的话没有说完。凌云赢了还好，输了声望必将跌至谷底，不过后者似乎并不在乎。

“末将知道。”

“给孤交个底。你选择接战，是为了讨回公道还是维护孤的威严？”

杨戬带给南天门镇守军的伤害太大了，最不想放过前者的肯定是他们。尤其是凌云，看着战友牺牲阵地失守，正常来讲不可能不恨杨戬。

“维护陛下的威严，以及维护天条理律。”

“如此么……孤明白了。”

玉帝沉叹一声，望着窗外不再言语。

如果换在完整前，凌云估计还有替死去的弟兄讨回公道的想法。但完整后的祂没有感情，已经理解不了什么叫报仇。祂的眼里只有秩序、规则与命令，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玉帝有意提拔凌云，但看后者这副模样终究是打消了这个念头。祂没有自我，把自己当作了无情的武器，目标只有维护秩序。绝对的秩序代表着极致的冷血，对这样一个无情之神是万不可赋予生杀大权的。让办实事可以，统领一方太容易出问题。

凌云是强大的，目的明确不会动摇，更不会被各种因素影响，随时都是最适合战斗的状态。祂同时也是孤独悲哀的，不为自己而活，世间的美好从此与祂无缘。祂有的仅是自己手中的剑。

偌大的朝会殿已被清空，一切都还原回了战前的模样。仰躺着的杨戬正在听哮天犬的汇报。

“主人，有不少人不服，还想继续打。是否把他们筛出来？”

“不服？不服憋着。”杨戬对此不以为然，想了想后追问道：“我们本部草头神大概占了多少？”

“几乎没有。本部人手远不如天军，他们没傻到硬要以寡敌众。”

“那就让老李自己处理。兵是他带出来的，自然也该他带回去。兵不服的记过，将不服的自个儿独立出去，随他怎么办。总之别和咱扯上关系。他们是一家，总能和好的，咱散门散户比不得。”

“明白。”

哮天犬走后，杨戬怔怔地盯着殿顶，直到视野中多出一道老者身影方才起身。见到对方的那一刻他便知道自己的使命已经完成，对方来履行承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