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六回 以心为本

“所以说，您放杨戬走是为了让他协助六耳猕猴劫狱？”

重新回到灵霄宝殿，玉帝没有急着昭告全天庭。太上老君要给他交代一些事宜，而且接纳李靖的部下需要时间，头一件事的优先性显然更高。

太上老君没有多废话，直接说明了六耳猕猴劫狱的打算。玉帝也知道后者有这念头，但后者的架势可不像配合着演戏，而是实打实地真刀真枪对着干。

“做戏做全套，只有够真实，你派天王率兵下界才名正言顺。毕竟几个危险分子劫了重犯，事后又流窜不见踪影，天庭做出防备才不显得逾越。虽然估计鲲鹏看得出醉翁之意不在酒，但表面功夫还是得做。祂一日卡在北冥，我们一日不可征伐。”

“也只能如此。天兵下界以预防为主，保证民生还是得看镇元子那边。把中界当战场绝属下策，可以的话还是得把妖族引到天界。”玉帝赞同太上老君的看法。天兵下界也许派不上用场，但总得做最坏的打算。

“另外孤想知道杨戬到底是什么情况。以神化人，生命形态的突变绝非轻松之举。”玉帝话锋一转，犀利地说道。

按理来讲神要化人只能从地府投胎，杨戬用了其他方式，说没后遗症是不可能的。

“总比被你现场击杀来的要好。”太上老君摇摇头，继续道：“他清楚后果，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作为高战力，他必须保证自己可控，人格分裂要不得。投胎后短旗内恢复不了实力，只能偏行险招。”

“既要解决人格分裂的问题，又要最大程度的保存实力，包括保留杀意化形。这便需要借助你调动天道之力。天道之力的磨灭有一点好处，其精准的抹杀是其他力量所不能企及的。杀死神的那一部分，剩下的就是人的意志，因元神割裂产生的人格分裂自然而然地就被解决了。”

“但靠意志他撑不了多久。人不是巫，没有元神其实已经死了，现在的他本质上是行尸走肉……”

玉帝话未说完，就被太上老君打断道：“你错了。人的根本不在于元神，而在于心。心于人好比画龙点睛。当初女娲造人便是在塑造了心后才赋予了泥土生命。”

闻言，玉帝微微皱起眉头。他也是从人过来的，但对太上老君的话是闻所未闻，或者说鲜少思考过。

见玉帝陷入沉思，太上老君转过身去，负手说道：“不光是你，其实几乎所有人都忽视了这一点。自巫妖落幕后，掌握强大力量的神就成了苍生的标杆。而且神与巫妖不同，这个生命形态的根本在于元神，凡有元神的苍生皆有机会飞升成神。于是乎以人为首的苍生视飞升为目标，渐渐忽视了自己本身的东西。人便忘记了自己的本心。”

玉帝何其聪慧，哪听不出太上老君的言外之意？

“您觉得天庭过多干涉中界了？”

“也许不是本愿，但不可否认天庭带动着主流。长此以往不见得是好事。”太上老君沉沉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