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6《第十六章：不幸复被抓 舍身前相替》（廿六）

正派 十万大山 焚香谷 暗牢

鬼厉忽觉异香浓重了数倍，不由咳嗽了许久，方才缓过劲来，微眯着双眸，“如此呛鼻，若再不醒，那便无有天理可言了。”

“鬼厉，我当真是好奇，你堂堂鬼王宗副宗主，为何不遣鬼王宗那诸多弟子出来混淆视听，以转移我与师叔的注意力，趁机救出方晓宇，而是孤身出来换了人质呢？”刘铮斜倚于一旁桌案之上，声音之中透着几分疲惫。

“想知道啊？”鬼厉冷哼一声，连一个眼皮都未曾抬给他。

“嗯。”刘铮很是认真地颔首。

“本公子凭什么告知于你？”鬼厉转眸看向一旁炭盆，语调似平常一般，毫无波澜。

刘铮所言之法，鬼厉并非不曾打算过。只是华昉与刘铮二人，毕竟乃是焚香谷两代之中的翘楚，战力远非鬼王宗寻常弟子可比，换言之，两打弟子一并出手，亦非此二人之对手。他虽入宗为暗桩，却终是不愿宗内弟子因自己一念而重伤甚至殒命。

只是……此间缘由，他并不打算告诉任何人，包括李忠，包括路方涵，包括韩意，包括方晓宇。

“鬼厉！”刘铮见状，不由心中恼怒，随即起身，一把拍向桌案，“既为阶下之囚，你有何资格这般与我叫板？”

“我没有。”鬼厉依旧不曾给对方一个眼神，甚至一点语调上的变化。

“你！”刘铮自觉被忽视，心中愤怒又夹杂着几分不甘，朝前一步，径直扯住对方衣衫，二人脑袋仅一拳之距，却发觉对方的视线并未发生一丝转移，“青云门与鬼王宗，皆未曾教授过你尊重他人吗？”

鬼厉眸光微闪，思绪不由回到九载前。

彼时，他还唤作沈昀天，因孤苦无依而被青云门大竹峰首座沈建邦带回青云山，并拜入其门下为七弟子。

一日，于青云山大竹峰山脚处，他救治了一只受伤的灵兔，并为此无比开心，却不料下一刻，灵兔便被一支箭穿心而亡。

他方才抱起灵兔，便被一阵气浪打倒在地，抬首便是望见了一伙身着正红衣衫之人，正气势汹汹而来，为首之人朝他大喝一声，“嘿！那小子！放开本公子的猎物！”

“猎物？”他并未松手，而是艰难起身。

然甫一起身，他便被对方一脚踹翻在地。因双臂撞到一旁石块，他吃痛之余松开了灵兔，下一刻却觉右手剧痛。转眸方才发觉，他的右手正被对方踩在脚下不断揉搓。

下一刻，对方亦是如当下之时一般，扯着他的衣衫，满脸怒容地对着他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你们青云门中弟子皆对我以礼相待，你竟连本公子的猎物也敢抢，是不将我焚香谷放在眼中吗？”

而他，则是使出浑身力气，发出了一句诘问，“焚香谷是什么？你长这么大，便不曾有人教授过你，要尊重他人吗？”

一阵来自腹部的剧痛将他自回忆之中拉回，他才反应过来，刘铮应是给了他狠狠一拳。

他强忍着疼痛，再度睁开双眸，终于看向了对方，语气之中却是带着几分不屑，“难为刘公子，竟还记得前尘往事。只是，九载已过，怎得未见刘公子有任何长进呢？连套用我的话，都懒得润色一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