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第十二章：无意得晋升 执意相回护》（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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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晓宇，你可知错？”沈建邦手持戒尺，表情肃然。

“弟子知错。”方晓宇掀袍而跪。

“你且说说，何错之有？”沈建邦目光凛然。

“弟子属实不该擅自离队，入雾迷森林相探。”方晓宇垂首，声音无比诚恳。

“仅此而已？”沈建邦双眸微眯。

据方才卞林于通天峰所言，自家小弟子所犯门规远非此一条，且其间亦非他一人所为，亦牵涉了风回峰令狐垚与龙首峰王智飞。

“仅此而已。”方晓宇自觉问心无愧，除擅自离队令同门担忧外，其余之事，他并未做错。

“好，你既只字未提，为师便替你回忆一番。”沈建邦一个甩袖，力道十足，一旁嫩竹硬生生抖了几抖。

方晓宇闻言，心下微颤，双手亦是微握。

莫不是……事关小天天之事？

“于雾迷森林附近，你曾得见本门叛徒沈昀天，却未与其动手，反倒放其安然离开，是也不是？”沈建邦不禁握紧了手中戒尺，字字直戳方晓宇心间的同时，又何尝不是狠戳自己内心呢？

“弟子确于雾迷森林中得见沈昀天，然……并非弟子放其安然离开，而是他出手救下弟子性命，弟子无理……亦无力拦其去路。”方晓宇字字坚定，“另……他乃师父关门弟子，莫非师父当真相信他会残害同门、背叛师门吗？”

“你可知……他如今已然入了鬼王宗，弃了沈昀天其名，唤作鬼厉？”沈建邦合上双目，声音之中透着几分疲惫，“青云门弟子沈昀天……早已不复存在……”

“师父不信他，弟子却是深信不疑。”方晓宇声音不高，却满含笃信之力。此言既出，沈建邦眸间微紧，面上欣慰之色转瞬即逝，随即又恢复了此前肃然神情，“方晓宇屡教不改，罚跪一日，抄门规百遍，以修己性。”

言罢，他拂袖而去，留给方晓宇一个一如此前的背影。然此刻，于方晓宇眼中，师父总归还是有所不同了，只是自己一时难以形容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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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哥哥！”因林曦破门而入，打断了鬼厉调息，他一口鲜血吐出，幸而抬手相挡，仅染红了整个手掌。

“小天哥哥……”林曦见状，不由骇了一骇，声音微颤，“你受伤了！”

“我已然无碍，小曦不必忧心。”鬼厉抬袖擦去嘴角血渍。

“若不欲我再度将你劈晕，便安分坐好！”林曦显然未信其半字，几步跨至对方床榻边，面色之中满是肃然。

“好。”鬼厉见状，知自己并无选择权，便正了正身体，不再随意乱动。

约摸两刻左右，林曦收手，“如何？”

“嗯，此番当真已是无碍。”鬼厉睁开双眸，对着林曦晏然一笑，“小曦今日怎得有空前来此处？可是特地相探于我？”

“嗯。”林曦据实已告，“小天哥哥无故失踪，举宗上下皆寻不得你踪迹，义父猜测你或是提前出发，前往了雾迷森林，便派青荣哥前去相寻于你。却不料，未及寻得你人，他便负伤而归。而后，义父曾派其余三大护法几番谨慎相寻于你，俱是无果而归，皆道你应是凶多吉少。倒是不曾想，今日你竟是安然归来。”

“故……”鬼厉勾唇浅笑，出言打断林曦此言，“此番你前来，可是替宗主前来探我虚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