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因为这件事引得阎魔爱心烦,想为了计划私下处理这件事的慕玉也决定先放下计划,以自家帝君为主。
一切事情,在阎魔爱面前,都是小事。
阎魔爱的话倒是惹的重紫动了恶意。重紫的身边迅速蔓延起强烈的黑气,司马妙元和秦柯见到疯狂摇晃的树枝,原本想把在煞气中间的阎魔爱拉回来,却只听到了阎魔爱冰冷的一声。
“别过来。”
重紫眸中蕴含着极为强烈的杀意,当然,这其中也有阎魔爱悄悄催化的成分在。
三年了,这任务也该进行一下了。
不是么?
重紫无意识的利用煞气单手举起阎魔爱,尊崇着心里的本能,猛然将一团黑气打了过去。
根本没打算做任何抵抗的阎魔爱一时还真没反应过来,她经受了整个煞气的攻击,猛然飞出去,吐了好几口鲜血。
嘶——还挺疼。
“小野!”没想到重紫真的动了恶念的慕玉慌了阵脚,他紧皱眉头,大步走到倒在地上没爬起来的旁边,急忙蹲下身,将她抱在怀里,“你怎么样?!”
阎魔爱被慕玉抱在怀中又咳了一口血,她努力擦干净嘴角涌出来的血液,但是似乎不太受控制。
慕玉紧皱眉头,他的眸中带着浓烈的不安和自责,根本没有任何犹豫的将自身真气源源不断的注入阎魔爱体内。
“疼吗?师父在呢。”
“慕玉师父,你是真的好温柔。”阎魔爱看起来没心没肺的笑了,她咽下一口腥味,“我能遇到慕玉师父这么温柔的人,就算死也值了~”
都这种时候了还没个正行。
慕玉垂下眼眸,用来掩盖自己眸中对重紫的杀意和怨恨。在这一刻,无论面前的是谁,哪怕打伤他的帝君的是洛音凡——慕玉都想毫不犹豫的提着他的人头来给阎魔爱赔罪。
无论是谁,都不应该伤害他最为尊敬的帝君冕下。
“事情我已知晓。妙元,你去通知督教尊者和天机尊者。秦柯,你去带着重紫去祖师殿等待处理。”
慕玉的声音有些冰冷,既然重紫伤到了帝君,那他也没必要用引诱的办法让她中计,倒不如干脆一些。
“是!”
两人接到命令,毫不犹豫的离开。
司马妙元还不忘恶狠狠的瞪重紫一眼。
重紫也没料到自己只是有些生气的举动,会给阎魔爱造成如此大的伤害。她身边的煞气突然消散,这会也手足无措的看着阎魔爱。
“重紫,走吧,去祖师殿。”秦柯还是保证了最后一丝理智,对她客客气气的。
“你是我的徒弟,我不对你温柔对谁温柔。”慕玉的语气在同阎魔爱说话的时候再次轻缓下来,就像生怕惊动了怀里的人儿,他看着几乎昏迷的阎魔爱,脚下生风的朝着他的房间走去,“别睡,我们现在就回去疗伤。”
“不就是煞气吗,小伤。”阎魔爱阻止慕玉给自己输送真气。“而且被煞气所伤,如果严重伤及的也是心脉,输送真气没什么用啊。”
慕玉见她脸色苍白,气息微弱,毫不犹豫的再次出手,“我会拼尽全力修复你的心脉的。”
就算这一身功法散尽又如何,她是帝君,是慕玉心里最望尘莫及的存在。
慕玉温柔的笑了笑,他突然体会到“生为君生,死为君死”的意思了。
慕玉飞身回到院落之内,坐在她身后将她靠在自己怀里,手腕翻动,拿出一瓶丹药。
“护住心脉的代价可是散尽修为啊,慕玉师父,你图什么啊。”阎魔爱吃下丹药,撒娇的开口,“您有事,督教尊者会把我赶下南华的。”
“……”听到阎魔爱的话,慕玉无奈的笑了笑,他的目光中满是深情和认真,“放心吧,无论如何我都会保下你的,你就不要气我了。”
“不要。”阎魔爱摇了摇头。“现在气你我不会挨骂。”
“我什么时候骂过你?”慕玉薄唇微启,语气中满是柔情。
“……也是。”想到自己无论怎么做都有慕玉帮忙认错的阎魔爱,诡异的陷入一次沉默,随后,她小心翼翼的张口,“师父,你不会被下降头了吧?”
“……”
慕玉无奈的叹了口气,笑着摇了摇头。他摸了摸阎魔爱已经慢慢回温的脸颊,“好好休息,我去看看情况。”
“师父!”司马妙元根本没时间等人传召就私自闯宫,“事出紧急,妙元不得已才闯入!”
“怎么了?”见到司马妙元头上的薄汗,闵云中心里有一丝不祥之感。
“重华宫重紫摘取绛珠果,概不认错后用煞气打伤同门乘野,现已被慕师叔扣押在祖师殿,求师父秉公处理!”司马妙元坚定的跪在地上,目光中满是坚毅。
她的声音铿锵有力。
“什么?”闵云中一拍桌子,猛然站起身,“重紫下山了?还惹下此等祸事?”
因为这件事闹的太大,在重华宫闭门不出的洛音凡也听说了这件事情。
“坏了。”洛音凡微微皱眉。
他走路带风的来到祖师殿,正好见到闵云中训斥重紫的模样。
身边还是一脸憎恨的司马妙元和秦柯,以及面色平静的慕玉。
其实慕玉来到这里的原因很简单,他想看看这个洛音凡究竟能多包庇重紫,正好给帝君冕下解乏说着听。
慕·心机·玉:帝君养病也要听点南华笑话。
“督教,这件事我已知晓,是我看管徒弟不周,才引发这件事,理应由我自行处理。”洛音凡朝着重紫伸出手,将她扶起来护在自己身后,“况且不知者无罪,而秦柯、司马妙元不能做到通情达理,有损同门情义,罚抄派规一遍,小惩大诫;首座弟子慕玉不能及时化解矛盾,罚抄派规三遍;至于受伤的乘野……滋生事端,待伤好后鞭刑二十,罚跪祖师殿十日。”
洛音凡每说一句话,所有人的脸就黑一个度。重紫知道自己逃过一劫,挑衅的朝着司马妙元和秦柯伸了伸舌头。
南华派规定里明确规定的“闲杂人不得以任何原因摘取绛珠果”这句话在此刻显得无比苍白。
“小野无错,司马妙元愿为小野承担一切责罚!”司马妙元听到洛音凡的话,垂下眸掩饰怒火,她咧了咧嘴,语气坚毅。
凭什么这种时候他重华尊者还要包庇重紫?
凭什么无论怎么做,小野都是错的?
“秦柯愿为乘野承担一切责罚。”秦柯也跪在祖师殿里。
“尊者,小野是我的徒弟。既然重紫由尊者亲自教导,不如小野的事情也由我处理。”慕玉攥紧双拳,但还是努力压制情绪,对洛音凡求情到。
“不妥,你对她包庇的太过明显,起不到震慑效果。”洛音凡想也没想的拒绝。
“够了!”听到洛音凡的话,闵云中也气的吹胡子瞪眼。
他呵斥停止这场闹剧,“音凡,你想管重紫我们可以不插手,但是其他人也要听从我的安排,他们并无过错,不可受罚。”
“好吧。”洛音凡见到闵云中的眉头拧了起来,他也知道南华派的规定,自己这样做确实有伤风化,“那我就把重紫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