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归我

“在无数的事上，你是善的，在你不善的时候，你也不是恶。”

“你只是流连，荒亡。”

——

Crown走在走廊上，跟随着影子的引导，寻找维尔汀的身影。路上，他一直观察着周边的人与环境。阴影无处不在，你不能说他们羸弱，因为只要有光的地方，你便能见到它，或者说它们，但它们绝不强大——它们仅仅是一点影子罢了，有能成为些什么呢，又能做些什么呢？可能，还是要看使用者的想象力吧。

走在这里，总会给人一种古典的感觉，这是都市从未也绝不会有的。毕竟，这里和那里是两个世界。

终于，跟随着引导，他在学校周边的围栏边找到了维尔汀。

“维尔汀……我想，你该回去了。教员看起来很愤怒。”Crown平静的叙述事实，等待着维的答复。

“啊……唔。你是说，我又被发现了，对吗。”维沮丧的垂下了头。

“嗯。你跟我回去吧。如果你向教员好好认错，她也许还会原谅你。”

“啊……是吗。林同学，你能不能撒个谎，帮我掩盖一下啊？我马上就要抓到了。”维尝试抓住最后的一线“希望”。手边，欧洲树蛙似乎发现了她，蹦跳着离开了。

“恐怕是很难吧。你清楚的，在很多情况下，对于权力及能力都比你强的人，无论什么掩饰都没有用。”Crown联想到自己的经历，不由得感叹了两句。虽然他也不知道维能不能听懂。

“唔，好吧，我自己回去。”维轻轻的叹息，不知道是因为被发现了还是因为树蛙跑掉了。说罢，维就转头向着学校走去。

“*你完成了与世界上除你之外的唯二的‘暴雨行者’的第一次对话，获得物品：首脑四件套【（改良版）】*”在Crown返回教室的途中，溯突然发声，声音中不带丝毫感情的宣读了一番话。“嗯……我看看，接下来我应该说‘你可你查看物品属性’，好像是这样的。”

“还可以现查的吗……话说，暴雨行者是什么？”

“暴雨。你大可以理解为不可控且不可避的回溯时间。暴雨行者。你可以理解为可以在时间回溯中不被回溯。就和你一样。”

“我？你是说……”

“*你还记得吗，钟说：‘我会给予你穿行。的能力。’所谓穿行，便是穿行于暴雨。*”

“是这样吗……那么，我和她之后，就必然要有交集了。说来也怪，我感觉我和她的关系在加深？看来，我还是得和她打好关系才是。对了，那个首脑三件套是个啥东西啊。”

“*你自己看。

【首脑权杖（改良版）】经过改良，更适合该世界的环境，且更贴合神秘术影子而非奇点技术影子，可增加施术强度，可以储存五个神秘术，可伸缩。

储存槽位状态：[震击][行于影中][无][无][无]

【首脑长袍（改良版）】 经过改良，更适合该世界的环境，自动去污，可缩小，可隐藏，可自动调温，可增强神秘术即药剂防御与耐性。

【首脑手提箱（改良版）】（同上），可储存约10000m³物品，与外部时间同步，可在内部休息，进入后，外部会有一个‘你’暂时代替你进行一些基础生活。

……*&(!)@!*

【首脑的回响】你会在某些情况下暂时回到都市，以他人的方式于都市中行走。当然，更多时候，你会听到一些来自都市的话语。*”

“东西挺好的，挺大方的啊……”Crown感到一丝丝不解。“只是，为什么是首脑四件套呢？还有，首脑的回响是什么。”

“*因为这东西很适合你的神秘术啊——和首脑的奇点技术一样。反正你是赚到了。呵，回响吗，这我还不能告诉你。你会知道的，嗯。*”

“哦……”Crown总觉得怪怪的，似乎，什么东西在操纵着自己成为自己最恐惧的人。是钟，还是首脑？这是一个可能永远也无法解决的问题。

“算了。”他告诉自己，“不要想太多……不要想太多。”

思索着走到教室门口，他看见了在罚站的维尔汀。

“哼……可恶……”

Crown听到维的抱怨，不由得挂起了一丝微笑。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他能感受到维于自己的联系在逐步加深，从相见开始，到现在依旧未曾停止。也许是因为二人同为“暴雨行者”的原因吧。

Crown不由得驻足。

一切都如安排好的那般，他停下的位置，一束光照了进来，从身上划过。

他静下来感受。

骤然间，他感受到了一条细细的丝线从自己躯壳中抽出，一种瑰丽的、史诗般的情感裹挟着永恒般的精神穿梭于丝线之上，指引着它，也指引着Crown的略带惊诧的目光。

那条丝线的终点，是维尔汀。Crown此时正在抬头看着维尔汀，与她的目光交汇。二人在此刻，都感受到了对方的不平凡以及千丝万缕的联系。

“林，你是……”维率先开口，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

“不，没事。”

Crown压下了自己的视线，快步走进了教室，可在门口，他却顿了一下，说出了让他难以置信的话：“‘你的身躯中缝合着我的碎片，但你不是我，也不会成为我的一部分。在你就是你之前，你要学会成为你。暴雨行者。’”

维尔汀听到Crown停下小声说的那几句话，愣了一下。

教师中，坐到座位上Crown心中的震撼依旧未能消逝。钟——他能确信，是钟引导着自己说出了那些话，那些话都在预示一个事实——维尔汀之所以能穿行与暴雨，都是因为她的身体中存在，更进一步来说，是缝合了一块回溯之钟的碎片。

“我似乎接触到不该接触的东西了。但，也不一定吧……我迟早要知道的。”Crown趴在桌子上，漫不经心的想到。“咱就不能好好活着吗……不要经历那么多悲惨遭遇，不要经历那么多悲欢离别，也不要经历那么多遇见相逢，也不要经理那么多事情……事越少，心越快乐。”

课程还在继续。

“所以……神秘家的遭遇，一向是很悲惨的。因此，有不少神秘学家选择报复普通人。”教员的声音在Crown的耳中愈发模糊了。

“就好像古罗马的神秘学家一样，被歧视，驱逐到社会的边缘……”

“真的好像都市里的普通人啊……”Crown想到。

模糊之中，怪异的倦怠袭来，一点点场景在他脑海里搭建，由模糊到清晰，最后变得与现实无二。

那里是都市。

“我所见的，尽是苦难。我亦生与苦难之中。你需要为此给予一个答复，首脑大人。”

“荣幸地告诉你，我不能。你纵使实力再强，又能如何。都市的磨盘之中，一颗大石子与小石子有什么区别呢。我理解你，我也想要给这个度是一个更好的明天，但我做不到……你也一样。Crown。纵使你被称为扭曲之脑，那又如何。你终将也会……”

“呵，至少，我会去尝试，而非驻足观望。”

“你定会有来无回的，朋友。”

——

“*醒醒！*”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