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给我们找麻烦”
“所以。”伊尔莎坐在沙发上微微前倾身子,缓慢的合上本子:“有一颗遥控炸弹,在湖景村?”
“我们被偷袭了。”埃利诺抱臂靠着软垫,目光移到了菲尔茨身上:“以那个距离来讲菲尔茨是看的最清晰的,我都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直接被炸没了。”
格伦轻笑了一声,埃利诺冷着脸回头看他。
“我们是今天第一位在湖景村开始游戏的监管者,所以,炸弹应该是在昨天晚上湖景村关闭的晚上八点四十二分到今天早上七点十六分安上的,中间大约隔了十个多小时。无法确定到底有谁在这十个多小时内进入了地图。”奥古斯特摩挲着金属打火机,冷静的分析情况。菲尔茨微微歪了歪头:“那的确是一个远程遥控型的,我记得它的全貌,应该能画下来。”
“地图没有封禁限制吗?”埃利诺回头看着站在一旁的夜莺小姐,一边伸手拿桌上的水果一边冲夜莺小姐挑了挑眉:“你们应该知道是谁安的炸弹吧?”
“或许他们知道。”菲尔茨面无表情的回答。
“但在那样一个地图里,那样一段禁制时间内。”埃利诺津津有味的咬了一大口苹果。
“那样一种武器,那样一种胆量。”伊尔莎笑眯眯的接下来话茬。
“那样一种沉默。”奥古斯特收起了打火机。
“那样一种监视。”格伦看好戏般笑了出来。
几人非常有默契的,仿佛商量好了一般心有灵犀的齐齐扭头看向夜莺小姐。
“夜莺小姐。”伊尔莎笑的很美:“这真是一个可爱而又大胆的小礼物,替我们向庄园主道日安。不过还是希望这种情况不要再发生在我们身旁了,开玩笑也没有这么大胆的,你们是小孩子吗?好幼稚啊。”
“上帝凝望着你的一举一动~”埃利诺唱歌一般哼出这几句自编的歌词:“而他看见你的丑陋面目~噢~噢~不知他如何唾弃你~噢~噢~为何不下地狱面对你智障言行~呦~呦~”
“夜莺小姐。”菲尔茨心善的提醒了一句:“您的工作时间快到了。”
“慢走不动,下次再来。”格伦客气的说出这句客套话,同时伸手指了指门口:“门在那儿。”
“莫奈小姐,很抱歉这段时间对于各位的打扰,同样希望各位在庄园度过美好的每一天。”说完这话后,夜莺小姐原地化成了黑雾消失了。
格伦有些意外:“她没从门口走。”
“别管她了。”奥古斯特打了个响指,大门自动关上了:“已经可以确定就是他们干的吧?”
“当然。”伊尔莎撑着自己的下巴在本上写下一行注意事项:“可能是在试探我们的能力与底线。”
埃利诺靠在伊尔莎肩膀上,看了一眼伊尔莎的本子,伸手抽走了她手中的笔,在伊尔莎疑惑的眼神中把脑袋凑过去,贴在她的脸上,紧紧的搂着她的妹妹。
“暴力的试探。”伊尔莎听到这几个字轻轻响在她耳边。埃利诺回想起爆炸时那剧烈的疼痛与一瞬的迷茫,心情更加糟糕,看了一眼本子上那一句“不要在午休时尝试跨越围栏”,将手中的笔扔在沙发上,抱着伊尔莎生闷气。
即使已经成了怪物,也总会在骨子深处有一丝像人的。
“我不会让你们的痛苦白受。”伊尔莎拍拍对方的肩膀,同时抬起头,和奥古斯特交换了一个眼神。
格伦看了一眼他们,把脑袋向后靠好,放松自己的肢体。
“如若月光也能成为杀人的武器。”菲尔茨平淡的,带着残忍意味的声音响在平和的空气中,菲尔茨总会有些精神分裂,他处于伊尔莎曾经最痛苦的阶段,这种思想撕裂心灵头痛欲裂阴影浮现的日子一直困囚着他,他的痛苦类似伊尔莎,但思想却不会和其达成共识。
“别傻了,菲尔茨,你要是说阳光能杀人倒是有几分可信度,用月光杀人?你以为现在是什么神话小说吗?”
“……”菲尔茨沉默了一瞬:“只是做个假设。”他声音沙哑:“只是一颗种子,我只是想在我们之中埋下这样一种可能性。”
“种一棵参天大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或现在。”
“我们十年前没种上树。”格伦抬头看他。
“是的,所以我才会想提醒我们现在种也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