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光夜女主的闺蜜11
冰冷的水顺着断壁残垣一点点滴落在脸上,我却顾不上去擦。浑身的力气在一点点流逝,仿佛下一刻就要陷入沉睡,只有左臂的疼痛在不断提醒我目前的处境。
几个小时前,我和女主为了准备大秀特地来郊区外找一位会绒花技术的老奶奶,试图将绒花技术融合在设计中。
老人家看上去有些疲惫,但还是接待了我们,强撑着精神给我们讲有关绒花的事情。
我们听地入神,一本本子记了大半,在谁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院子的木门被猛地一脚踹开,一堆人凶神恶煞地闯了进来,对着老人便破口大骂,口中嚷嚷着要老人还钱。
老人面色一变,低声叮嘱让我们先走。然而他们却丝毫没有给我们这个机会,甚至强行抢走了我们的手机。我和女主试图同他们理论,但他们丝毫不打算同我们讲道理,就在女主拦在老人面前不许他们靠近的时候,其中一人从背后悄无声息地向女主走来,眼见着那根棍子就要落到女主身上,我来不及反应,先一步冲上去用身体护住了她。
手臂上传来剧烈的疼痛,我被这一棍子打了个头目昏沉。
接下来的事情似乎超出了我的预料,地面毫无预兆地开始震动,土块垒成的房子本就不结实,仅仅是小型地震就已经承受不住,分崩离析般地倒了下来。
那些讨债的人见状不好跑地飞快。我和女主合力将老人送了出去,老人离开的下一刻,我们便一同被压在了土石木块之下。
谁也没有预料到光启市会突然发生地震,更没人会想到地震之后的便是一场冷雨。
女主此刻正靠在墙上闭目养神,衣服上布满了灰尘和血迹,小腿上用木棍和布条简单地包扎了一下。
方才我替她挡了一棍她亦替我挨了一下,我们一个伤了手一个伤了腿,被困在在方小小的空间里,如困兽般不得动弹。
伤势,饥饿,寒冷...
种种因素交织在一起,让我们原本还抱有希望的心情也一点点沉了下去。
“路路,你说,要是没人救我们的话我们会不会饿死在这啊。”
女主缓和好了精神,睁开眼强行对我咧了咧嘴角。
我亦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放心吧,会有人来找我们的。刚刚我们不是还说,把能救我们的人的名字都念一遍说不定其中就有人来找我们了。”
“唉,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这个地方穷乡僻壤的,哪有人会过来啊。”
女主这话仿佛在我头上迎面浇了一盆凉水。
其实我方才并非是在安慰女主。
可是按照游戏里的设定,女主念出陆沉的名字他不就能听到了吗?
为什么女主像是一点都不记得了一样,陆沉也丝毫没有出现的意思。
难不成是因为他出国了?
可是出国也不应该是这样啊。
我默默地在心里想:光头,你别这个时候自吃设定害我啊。
“路路,我们在这里待了多久了啊。”
“大概,有六七个小时了吧。”我迷迷瞪瞪地想,道:“天都要黑了。”
女主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腿,突然不知从哪里生出了一股子力气顺手拿过手边的石块就往前面扔:
“去他的工作需要吧!等我干完这一单我就辞职!这活谁爱干谁干!!整天出差就算了要个补贴还那么难,活该你们招不到人!”
她这话说地奇奇怪怪,我没有多想,全当她是在开玩笑。
可是身体上的疲惫却不容我同她一样闹。
现实世界中我就有些低血糖,稍微累上一累就头晕眼花,每次都沦落到在医院里挂水。没想到穿越到这里还是没逃过这档子事。
熟悉的昏厥感一点点袭来,连手臂上的疼痛都无法再让我保持清醒。
女主似乎也意识到了我的不对经,强撑着站了起来试图叫醒我。
见我没有反应,她又一步步挪到了我们仅有的那个能看到外面的一小块空隙,用木棍费力地敲击着墙壁。
意识如潮水般散去,我其实并没有彻底陷入昏迷。
我仍能看到她的动作,看到外面天空上,大雨过后灿烂的云霞。
耳边女主的声音一点点减少,却有新的声音传来:
“未婚妻!”
“萧小五!”
“姐姐!”
我费力地睁开眼,看到那三个熟悉的身影向我们的方向奔来。
他们脸上写满了担心的焦虑,恨不得插上翅膀一样下一秒就冲到他们心心念念的那个人的面前。
就像是强撑的琴弦突然被割断,又像是紧紧扒着悬崖的人被强行掰开了手。
我最后的一丝意识的清明也彻底消失不见,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然而直到昏倒前的最后一刻,我都记得:
那些焦急的声音,并没有一个在呼唤我的名字。
即使被困在慌无人烟的郊区,女主也依旧有人挂念有人来救。
只有我,在冰冷的雨水和疼痛中等了数个小时,直到最后,都没能等来属于我的光。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女主就住在我身边的床位上。
见我醒来,她先是一愣,继而眼睛一眨,大声哭了起来。
在女主夹杂着哭声的颠三倒四的话中,我大概了解了我昏倒之后发生的事情:
他们因为长时间联系不上女主而一起去了万甄,又在同事的告知下找到了我们。并将我和女主一起送到了医院,然而我虽然受的伤比女主轻一些,可不止为何就是没有醒。
各项检查都没有问题,我手臂上的伤也在一点点愈合。我就像是正常人睡觉一样,除了不醒之外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查理苏甚至从国外调来了医生可就是找不出原因来。
女主说,我要是再不醒的话查理苏就打算带我去国外看病了。不同于女主的欣喜若狂,我现在的心情说不上是高兴,也说不上是难过,只愣愣地看着我包扎地仔细的手臂发呆。以至于女主按铃叫医生来替我检查结束后我都保持着这个状态,只偶尔同女主说上几句话。
我醒来的第一天并没有见到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直到第二天我执意下床自己去找护士换药,等到我回去的时候,站在门外看到了他们的身影。
查理苏站在床边填写病历;
萧逸坐在凳子上认认真真地削着一个苹果;
夏鸣星和女主肩并肩靠在一起看手机。
明明是无比温馨的场景,明明我该走进去对他们道一声谢。
可我偏偏没有遵循这个“应该”。
我默不作声地转过身朝着医院大厅的方向走去,却没走几步路就遇到了齐司礼。
他大概是来看病人的,手里提着果篮。
我往里面看了一眼,想起前几天我和女主讨论水果却别齐司礼抓到上班摸鱼。没想到他当时冷着脸训我们,却还记得女主喜欢吃葡萄。
唯独没有注意到我最不喜欢的就是他篮子里的橘子。
“你怎么自己出来了?你刚刚好一些还不回床上躺着?你...”
齐司礼想要拉我回去,却因着我后退一步的动作生生止住了伸出来的手。
“齐总监,麻烦让一下。”
“我该离开了。”
我就像个逃避死刑的囚犯一样,直到此刻才肯给自己宣判。
可我就算再傻也该知道:
不属于我的就不是我的。
我没有必要强求,也没有必要强留。
我自己办好了出院手续,并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回到了万甄。
左手的伤基本上已经痊愈了,并不会耽误我工作。只是要应对A组同事们的询问和关系有些麻烦,猫哥他们甚至私下商量要不要把我打昏过去送回家,被我发现之后才肯作罢。
他们看上去倒是比我这个当事人更担心我的病,我却无比执拗地婉拒了所有人的建议,连着在公司加了两天的班整理出来绒花的相关资料。
我这几天在万甄没有见到齐司礼,我也不想自己去找他,便将完成好的设计稿放在了女主的桌子上,等她会来讨论过后再提交上去。
病假再加上我这两天加班补上的工作,我大概能在家连着休息五天。
我强迫自己变成一架机器,极可能地不带任何情感去思考,去做事。
直到我走出万甄大门,看到外面的阴沉的黑夜和同那天一样的瓢泼大雨时,强行压抑下的心情终于忍不住一齐宣泄了出来,将我一击击倒,溃不成军。
我不知道蹲在地上哭了多久,只知道委屈、难过的泪水将我两只袖子都浸湿了个干净的时候,一把雨伞出现在我头顶上。
系统面无表情地站在我面前,执着黑色的伞柄,静静地看着我,
他的背后是连绵的雨幕和浓重的化不开的夜色。
在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里,仿佛只有他是我真正认识,也是真正认识我的人。
“系统,带我离开吧。”我的声音很轻,在雨声中几不可闻,但他还是回道:
“已经决定了吗?”
我沉默地点了点头。
当系统说出那两个选择的时候,我就隐隐约约猜到了结局。
只是一直不肯承认,一直怀着希望,非得现实如突然到来的大雨一样将我浇个清醒我才肯面对这个事实。
其实我在最开始玩这个游戏的时候便意识到了我同游戏里的女主有着天差地别的性格:
我没有她那样开朗明媚的性格,能够像个小太阳一样能够照耀、温暖身边所有的人。
这样的人才值得他们的喜欢,值得他们去关心,去照顾,
而不是像我这样,孤独,沉默,偏执,连自己都对自己没有信心。
我从小便习惯了独自生活,一个人上学,一个人练琴,一个人跳舞...时间一久,我便觉得自己与那个热闹的世界格格不入,但又总喜欢窥探那里,同别人一起玩一起笑。仿佛自己也是个活泼的小姑娘,也能有那样绚丽的生活。
可喧嚣过后只剩我一个人的时候,我才能从梦里醒过来,明白光夜里这样炽热的、明目张胆偏爱的爱情,注定不是属于我的。
时间一到,雨后彩虹会消失不见。
有些人也注定要离开这个不属于她的地方。
让他们和他们喜欢的女孩子尽情相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