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云】烟雨朦胧之下

*云缨视角

我们什么时候初遇的？

八年前。

长安城在我的记忆里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繁华似锦，是万家灯火，是喧嚣人间。长安城不仅是我成长的地方，也是我想去守护的地方。

一天平平淡淡的早上，长安街还是一如既往的车水马龙，但我去了趟竹林深处。

风过树梢，沙沙作响，泉水叮咚，我很喜欢这里，直到现在也是。

我听到了一个人的声音，我爬过去看，是一个男孩在练武。

好文弱，不知道的以为长大后是个文官。

“喝，嗨！”他叫着。

我真的忍受不住他练武练得这么慢吞吞的，跳出来说：“喂！哪有你这样练武的，这么慢，这个时间，敌人早把你打趴了。”

他先愣了愣，便说：“我打的是太极。”

“额…”我竟无言以对。

“你看起来文文弱弱的，能练好吗？”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我教你长枪怎么样？”

——

“你喜欢长安吗？”

“不知，我一直住的都是竹林。”

“那我带你逛逛长安街吧！”

“赵怀真！快来。”

“嗯。”

“哎。”我碰掉了一瓷器，正当我以为要赔钱时，他竟接住了。

“…没想到你还很厉害。”

“…慢点跑，我累。”

“啊？哦。”

——

“我好喜欢长安。我要守护长安，你和我一起！”

他长大之后还是感觉很文弱。他打着伞，认真地回答我：“好。”

……

可惜，这样的日子不知在哪一天就变了。

“赵怀真，赵怀真！”我敲着他的竹屋门，里面没有任何人回应我的声音。

我知道他在里面，但我又能做什么呢。非是局中人，莫论是与非。

不知过多久，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我喜欢他，他不知道吧。

开心，难过，愤怒，害怕，无论是什么，都被他一一揽了过去，为我开心，为我承担一切。

朝思暮想，我也该放下了，毕竟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直至某一天…

“大理寺执行中，闲杂人等回避！”

在执行任务时，我出意外了。

本以为追个劫匪并不需要多大力气，就没有带上掠火枪。与劫匪空手搏斗时，他将我推下了悬崖。

黑暗中，我似乎想了很多。

觉得自己这一生，想守护的东西没有守护好，想去爱的人也没有去爱好。

又想起他对我说过的话。

“‘人生如白驹过隙，忽然而已’，这是孔子说的。”

管他谁说的，我这一生太短了吧，二十都没到。

…我承认我还是会想他。

“啊…我看到了什么…嗯…人死后会出现幻觉么。”

“云缨？你还好吗？”

迷迷糊糊中，我又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我那朝思暮想却永远也找不到的身影……

多年来想对他说的话，竟在真遇到他时，一句话也说不出，心压抑着，好难受，泪水打转着。

天空下起了小雨，我和他都被淋湿了。

烟雨朦胧中，我听到他说的话。

“谢谢你，对不起。”

我咬着牙，但泪水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他的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后脑勺，与我接吻了。

——

“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我回了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