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你所看见的迷雾
如果不是闹钟提醒现在是早上七点半,那么她们都会认为,是自己醒得早,还能继续赖在床
南风把闹钟关上,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又环顾一番黑暗的宿舍后
她扯扯被子,倒头继续睡
现在因为无尽夜,气温都下降十度,所以所有人都换春秋时穿的衣服,好不被冷死或热死
西洲:「你现在最好赶快醒来」
西洲:「目前,第一阶段保持时间感是最重要的」
西洲:「不然你以后都分不清到底是白天是黑夜,遇到的危险可就不少了」
南风「我不」
南风「我还要养好精神,继续囤物资」
南风「时间感什么的,以后再说吧」
她说完,脑海便屏蔽了关于西洲的一切
深深沉入了梦境,不复醒
•
在朦胧中,南风听见有谁在叫他
声音很温柔,听着很舒服,就像母亲在哄着小孩子…
卡芙卡:听得见我说话吗?
卡芙卡:还有呼吸 应该醒了
银狼:你真的要救这个人吗?万一是个祸患呢?
卡芙卡:我们这一路上遇到的祸患还不少吗?就算他是个祸患,也没有任何问题
卡芙卡:毕竟还有阿刃呢
刃:嗯
南风一时疑惑四起,我不是在寝室吗,他们是谁?
在他还在犹豫该不该醒来的时候
身体,已经醒了
卡芙卡:你看,他醒了
南风…
南风卡…芙卡
南风见到说话的女人,不禁心里有些颤抖
她怎么会在这?
卡芙卡:…
银狼:你们以前见过?
南风…银狼?
卡芙卡:你俩以前见过?
银狼:没有
银狼:我们是刚刚见到他的,不是吗?
卡芙卡:嗯…
卡芙卡: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到这的吗?
南风这才想起观察一下周围
他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个破败的烂尾楼
周围都是倒塌的墙壁 也不免有些砖块粉尘
天是被分开的——一半白天一半黑夜
南风不记得了
他分明记得他上一秒还在寝室盖被子睡觉啊,怎么下一秒都进化到末日了
还有银狼怎么不认识我了?我们是同学啊
她当初月光没钱活着的时候,我还借给她200呢
怎么翻脸不认人了还?
卡芙卡:虽然很想问你一些事,但是最好现在先走了
卡芙卡:那些家伙过来喽
卡芙卡拿起刀目光开始向楼梯口聚集
刃:他们已经堵住楼梯了
刃:而且这里是四楼
卡芙卡:他刚刚醒来,没什么战斗能力,现在就解决吧
银狼:…
银狼看了南风一眼,便走向楼梯口,在南风的注视下,她从裤子的兜里拿出了两个针管
银狼:弱点腐蚀!
卡芙卡在点火柴
卡芙卡:燃烧——
楼梯口发起了一起爆炸
伴随着长久不灭的火焰,大概有烧了半个钟头,楼梯口再没响动
南风还有这种操作?
南风颤颤巍巍的站起来,看向楼梯里那些残骸
卡芙卡:就算生物变异后变得多么强大,依然怕火
卡芙卡:趋利避害就是生物的本能
银狼:嗯哼
南风那现在…
卡芙卡:去黑夜那边,那里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卡芙卡:你想跟上来也没问题
银狼:…
刃:…
银狼:你就惯着他吧
•
黑夜那里,四处皆是战损
倒塌的大楼,啃食尸体的怪物,无法停下的枪火声,四处可闻见的硝烟
银狼从包里递了瓶水给南风
银狼:赶紧喝吧,别一会儿被哪个怪物打洒了
他这才发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喝水了,口干的可怕
当清凉的感觉划过喉咙,她这才感觉自己回复过来了
银狼:你是怎么认识我的?在印象里,我们没有见过
银狼:这个问题我从刚刚就想问了
南风你……不认识南风吗?
银狼:…
银狼:认识,灾难发生以后,她就死在我面前了
银狼在南风震惊的目光中坐了下来 她脸上所流露的只有悲伤
银狼:有个变异生物,想把我和其他两个朋友一块吃掉,南风为了救我们,独自一人留在了天台
银狼:我透过天台门的窗户,亲眼看见她被咀嚼吃掉,怪物的嘴都是血淋淋的,而南风只剩下一些衣物的碎片了
南风那另外两个人呢?
银狼:她们…
银狼:在不久后也死了
银狼回忆起当时的场面,更加悲伤了
青雀——最好赌麻将,打麻将的人,在生死关头赌输了 没能一起走下来
三月七——那个最乐观,最活泼的孩子,被怪物所分尸,在死前的一刻里,还在嘶吼,让银狼快跑
银狼:我那时实在太过懦弱,在他们死后,我苟延残喘活了两个月 遇到了卡芙卡
银狼的目光看向在一旁摆弄武器的女人
银狼:我遇到卡芙卡时,她大概也没想到我会如此狼狈的活着
银狼:直到我们找到了刃
刃:…
场面一度陷入死寂
南风那…螺丝咕姆?
南风他应该还活着吧
银狼:…
银狼:你知道的似乎太多了
银狼:明明是第一次见面的人,你却对我们如此熟悉
银狼:你到底是谁?
南风…
南风你当初月光的时候,我借了你200
南风你好像还没还吧?
银狼:啊?南风?
卡芙卡:!!!
卡芙卡:南风?
卡芙卡:嗯…
卡芙卡:你先让我想想你怎么变成男生了?
南风啊?
南风我说怎么感觉用着身体不对劲呢?
南风观察了自己的身体,他发现怎么那么像那个男人?
南风(西洲)原来用的是西洲的身体
•
南风在黑夜里大概待了几天,他发现这里到处都是怪物,有可能你走着走着突然就遇到一个变异的鼹鼠,从地底偷袭你
也可能走着走着遇到一只变异的猫,变异的猫身高大约三米,体长六米,面对人类就如同猫见了耗子
鸟类变化也很大,先是常见的麻雀变得体长都有一米
更不要说鸽子了,就是公鸡都有三米高
还有那些变异的人,形同一个个行尸走肉,见到人就扑咬
南风(西洲)还好有你们在,不然我都可能活不过第一天
银狼:别说了,都受多大的伤了,还在这里说
银狼一脸怨恨的给他包扎伤口,自从开始战斗,他就一直觉得自己命硬,挡在前面,结果被猫咬住腿来回翻转了几圈
现在好了 除了脑袋,其他地方都流了血
现在他们在城市中心的一间房里
这里居然格外的安全,半天没有遇到一个怪物
卡芙卡:看起来可以放松一段时间了
刃:…
在这间房的中心,还扎住着一个老旧的钢琴
钢琴的上面已经积满了灰
还有几个琴键已经倒塌下去
南风(西洲)这架钢琴……
银狼:你要弹吗?
南风(西洲)逝世
银狼:也很久没有听到你弹琴了
在这场末日里,几个人躲进了这间房间,这里有个钢琴
会弹琴的逃难者说
南风(西洲)再弹一曲吧,万一以后弹不了了呢?
松散的琴键咔咔作响,与这部泣血身躯的灰尘,都是他年久失修的证明,演奏者选择将它作为弹奏的对象,或许与其有着某种不言而喻的缘分
花朵在凋谢后旋转着落地,灰尘随着手指的按动,漂浮而又沉下花朵,能带来希望而开放,也为带来希望而凋落,灰尘则为雪藏光辉而隐蔽
当光辉最后有机会绽放时,每一粒飞尘也无不衬托其价值,这花之舞与这落满尘的钢琴不都同样代表着希望吗?
在场的每个人都聚精会神的听着
卡芙卡拿出了她自己特地带着的小提琴,在末日里,带着一个毫无用处的乐器,无疑是愚蠢的,但他偏偏完好的到了这里,与那古老的钢琴一同演奏花的希望
花朵再次飞舞起来
那是存在回忆里的合奏
破败的琴,跑调的音,弥漫的光,只是对明天的不安
我渴望白日光能把我永远的关在今日
听着小提琴的合奏,已经不用再面对什么了,已经不想去面对什么了
永远只能为现在而鸣曲
永远只想为现在而鸣曲
——
在废墟中那个看不清面貌的少年和穿着高贵的女人,在破败又繁华的城市中央开始合奏,他低着头手爱抚过琴键,怜悯而又虚弱的说:
南风(西洲)现在,只存在于明天
•
西洲:「醒醒,别再睡了,你的舍友都已经起床了」
西洲:「一定要这么赖床吗?」
南风猛地一惊醒,刚刚的一切,只是梦吗?
南风「那就是你所经历的迷雾嘛」
西洲:「???你说啥呢?」
南风「没什么,我这就起」
银狼:南风, 说来奇怪,我做梦梦见你在末日里弹起了钢琴
南风那只是梦啦
——
sp剧场
南风这钢琴跑调变音的也太严重了吧?
彼岸雨落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