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十三）

库特·弗兰克：呃——痛！

额头传来的啄痛此时让库特十分清醒，单手撑起身体，另一只手抚着还再隐隐作痛的地方。

库特·弗兰克：就不能轻点吗？

语气埋怨地对着已经落在伊莱身边，还再不停揪着衣服，试图弄醒伊莱的猫头鹰发牢骚。

库特·弗兰克：！我的伤好了？！

库特惊叹伤好的同时，被猫头鹰是不是煽动翅膀的声音转移注意力，看到伊莱还是一动不动，才意识到严重性。连忙来到伊莱身旁。

库特·弗兰克：别拽了，再弄衣服都要破了。

猫头鹰似能听懂库特的话，竟真的停下动作。

库特·弗兰克：醒醒！你……

库特捉着伊莱的胳膊，大力摇晃。嘴上话没说几个字，顿时停下，抬头环视周围。

不算明亮的环境，足以看清周围的残破。满地玻璃破碎，石头碎块，没有屋顶，几乎只剩骨架的白教堂。视线内没有完好的房屋，听不到任何声音，连同失去家园、至亲的哭泣声。

库特·弗兰克：这……算……结束了吗？

库特·弗兰克：醒醒！快醒醒！你家被毁了！

库特·弗兰克：家都被偷了，还不快醒醒！

又开始不断摇晃伊莱的身体。不见效果，库特甚至想动用一下武力。拳头高高举起，想到一旁的猫头鹰，回头瞄了一眼，就对上炯炯有神的大眼，于是库特放弃了动用武力的想法。

库特·弗兰克：呃——唉——

库特蹲下，把伊莱一只胳膊搭在肩上，一起身，同时用力，把伊莱稳稳背在背上。

库特·弗兰克：唉？个子这么高，比想上中……轻点。

库特·弗兰克：唉，那个……猫头鹰，你知道哪能休息会儿吗？你的主人需要一个安全又不会被人打扰的地方休息。

库特只是抱着尝试的心态询问。身旁的猫头鹰突然鸣叫了一声，仿佛在回应着什么。在这静谧的凌晨，这声音显得格外清脆，宛如随风飘荡的风铃。

猫头鹰在前面缓慢飞行，库特一步步紧跟其后。道路坑坑洼洼难以行走，与初次踏上时完全无法相比。周围全是房屋的废墟，也只有废墟。

手背传来一滴清冷、潮湿，库特仰天望去，只见乌云压顶，顷刻间便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细雨。本就难以通行的道路，路面变得湿滑更加难行。

前行几步，库特即将迈出的脚步顿在半空，突然之间，他被眼前出现的东西震惊，而脚又自然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脸部的惊讶如同面具，许久无法消失，眼中的惶恐、害怕如同潮汐一般不断涌出。

库特·弗兰克：怎怎……么会，还……有……一一只！

库特面前正是那漆黑一片宛如吞噬星空的黑洞。体内那数不尽，布满红血丝的眼球犹如追踪器注视着库特。

库特·弗兰克：os：快逃！快逃！快逃！！

内心不断响起快逃的警告，却无法移开双脚，像是被水泥所束缚，一步也迈不开。眼睁睁看着那庞然大物越来越近，直至眼前只剩黑色。

…………

伊莱·克拉克：库特……库特·弗兰克。醒醒。

伊莱·克拉克：天亮了，该上路了。

库特·弗兰克：呜——啊？上路？一起去天堂吗？

还处于昏睡状态的库特听伊莱的话，一时没反应过来。

伊莱·克拉克：……天堂？你昨晚做噩梦了？

库特·弗兰克：啊？哦！没什么，没什么。哈哈——睡太熟，刚刚才没反应过来，现在彻底清醒了。

伊莱·克拉克：已经清醒了的话，走吧。

库特·弗兰克：哈哈哈——多亏你找的这个洞，不然昨晚准被淋成落汤鸡。

库特·弗兰克：os：这梦真真实，那种恐惧到现在还些心有余悸。还好是梦，如果当时真的遇到可就在劫难逃了。

两人一路谈笑风生，在天黑之前总算找到一个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