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21
朱瞻基:汉武好大喜功,海内费耗,末年能惩前过。玄宗初政有贞观之风,久而恣欲,疏忠任邪,遂至祸乱,窜身失国。武帝犹为彼善于此。善心生则明,欲心生则闇。武帝以田千秋为贤,玄宗以李林甫为贤,此治乱所由异也。 [151]
爱新觉罗·弘历:至汉武帝在汉室,为振作有为之主。且兴贤使能,独持纲纪。虽黩武、惑溺神仙,乃其小疵,岂得直书其名,与秦政、曹丕并论乎? [152]
王夫之:①武帝之劳民甚矣,而其救饥民也为得。虚仓廥以振之,宠富民之假贷者以救之,不给,则通其变而徙荒民于朔方、新秦者七十余万口,仰给县官,给予产业,民喜于得生,而轻去其乡以安新邑,边因以实。此策,晁错尝言之矣。错非其时而为民扰,武帝乘其时而为民利。故善于因天而转祸为福,国虽虚,民以生,边害以纾,可不谓术之两利而无伤者乎!史讥其费以亿计,不可胜数,然则疾视民之死亡而坐拥府库者为贤哉?司马迁之史,谤史也,无所不谤也。②武帝平瓯、闽,开南越,于今为文教之郡邑。而宋置河朔、燕、云之民,画塘水三关以绝之,使渐染夷风,于是天地文明之气日移而南,天且歆汉之功而厌宋之偷矣。安挟私以讦武帝,言虽辩,明者所弗听也。③武帝曰:“朕不变更制度,后世无法;不出师征伐,天下不安;为此者不得不劳民。若后世又如朕所为,是袭亡秦之迹也。”有是心,为是言,而岂不贤乎?戒后世以为情,立大法、谨大防以为才,固通志成务者所不废也。然而终以丧德而危天下者,才利而遂无所择,情动而因滥于他也。因是而慕神仟、营宫室、侈行游,若将见为游刃有余之资,可以唯吾意而无伤;而淫侈妖巫之气,暗引之而流。无他,才无所诎而忘其诎于道,情无所定而不知定以性也。固其得于天者,偏于长而即有所短。而方其崇儒访道,董仲舒、儿宽之流,言道言性,抑皆性道之郛郭,而味其精覈,无能儆所不逮,而引之深思以自乐其天也。 [153]
赵翼:①汉书武帝纪赞……专赞武帝之文事,而武功则不置一词。仰思帝之雄才大略,正在武功。②史称武帝招英俊,程其器能,用之如不及。宜乎兴文治,建武功,为千古英主也。又戾太子死巫蛊之祸。车千秋上书为太子讼冤,帝大感悟,召见,即拜为大鸿胪。不数月,遂为丞相。帝之度外用人如此,而当时禁网疏阔,怀才者皆得自达,亦于此可见矣。③武帝长驾远驭,所用皆跅弛之士,不计流品也。……至其操纵赏罚,亦实有足以激劝者。……赏罚严明如此,孰敢挟诈避险而不尽力哉?史称雄才大略,固不虚也。 [154]
吴裕垂:武帝雄才大略,非不深知征伐之劳民也,盖欲复三代之境土,削平四夷,尽去后患,而量力度德,慨然有舍我其谁之想。于是承累朝之培养,既庶且富,相时而动,战以为守,攻以为御,匈奴远遁,日以削弱。至于宣、元、成、哀、单于称臣,稽玄而朝,两汉之生灵,并受其福,庙号“世宗”,宜哉!……太史公为李陵而遭腐刑,其大不足于武帝,而多所讥讽明矣。宋人竭中国之财力,纳币赂寇,偷安旦夕,致使生民左袒,肝脑涂地,退而渡江航海,竟以议和误国,则武帝听为,又岂宋人所敢议乎? [1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