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符

远游越山川,山川修且广。振策陟崇丘,安辔遵平莽。

夕息抱影寐,朝徂衔思往。顿辔倚嵩岩,侧听悲风响。

清露坠素辉,明月一何朗。抚枕不能寐,振衣独长想。(魏晋.陆机《赴洛道中作》)

这首诗在与京都相距数百里的客栈中,白承乾口中念出,或许该改口叫方肃了。

此时的方肃一改在晋王府的狼狈模样,原先披散着的头发终于梳了上去用以玉簪固定,显露出变得消瘦的脸和眼下浓重的乌青;一身宽松的浅灰长袍套在身上,让他看上去瘦弱不堪。

远远看去完全是个书生模样,不符之前鲜衣怒马少年人。

肯定有人困惑,白承乾怎么又活了下来,又为何会改名为方肃,这还的从三日前的那个夜晚说起。

三日前,晋王府。

陈平:“皇上!”

白承乾:“四弟...”

只见原本要划向白承乾咽喉的碎片被白呈尡一把握住,硬生生地拦了下来。

一瞬间,被划破的手心中,一串如断线的血玉珠子顺着伤口滑落,嘀嗒嘀嗒的落在地上,化作朵朵艳丽的血色彼岸花。

常服-白呈尡:“你说,你羡慕我从小便获得了母爱和父爱,我很惊讶。你不知道,其实我从小羡慕与崇敬的人是二哥你啊!你是那么的优秀,那么地爱护弟弟们。可这些是从什么时候就变了呢?”

常服-白呈尡:“你说,我获得了方皇后的无限宠爱,你错了,她给我的宠爱与先帝给你的宠爱并无差别,他们俩人都想养废我们!只不过是先帝技高一筹胜了。”

常服-白呈尡:“还有父爱,那个男人的爱是有条件的,若我不是宠妃之子他还会注意到我吗?只不过爱屋及乌,甚至他有那么爱季贵妃吗?要知道她到死都没有受到追封,还只是个贵妃。”

白承乾:“....”

趁着白承乾发愣,白呈尡快速地从晋王手中拿出碎片扔在地上,一旁的陈平立即小心翼翼地包扎着伤口。

白承乾:“哈,就算这些是真的...他们都死了,只要杀了我,杀了我这个名义上的嫡长子,实际是毁坏皇室清誉的孽种,对兵权的掌控更大,你的皇位便稳固如磐,何必..何必救我?”

白承乾面色复杂地看着眼前的新帝。

常服-白呈尡:“因为我不是那个男人,我还有心,还有情。晋王可死,但我的二哥...不行!”

白承乾:“...”

白承乾:“你比他会做皇帝。”

白承乾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等白呈尡继续,白承乾继续开口。

白承乾:“既然晋王已死,还请皇上给臣赐名!”

看着跪倒在地的白承乾,白呈尡神色有木然。

常服-白呈尡:到底是皇家养出来的人啊。

但白呈尡到底还是认真思索了一会儿。

常服-白呈尡:“方肃如何?”

白承乾,方肃闻言会意。

方肃(白承乾):“叩谢隆恩!臣誓死效力于皇上,替皇上巡视天下,臣义不容辞!”

方肃(白承乾):“这是臣的兵符。”

从方肃手中接过兵符,白呈尡细细感受着手中的质感。

晋王的兵符不同于其他兵符是铜做的,它是由血玉铸成,整体温润细腻;也不同其他兵符一分两半,这个是整个一只虎型符。

白呈尡清楚这个兵符是世界上唯一与众不同的,也是权力较大的,它能调动的是传闻中的暗骑!握着的手不禁紧了又紧。

常服-白呈尡:“你有没有...”

方肃(白承乾):“没有用过,所以不知道暗骑是何模样。”

白呈尡只是无言。

常服-白呈尡:“罢了,你去吧”

当夜趁着晚风,方肃一人一马出了城门离开了京都,紧随其后跟着的是暗卫杨山。

时间回到现在,经过三日的赶路,方肃走走停停,随意选了一家客栈歇息,回顾赶路的光景,莫名想到那首诗,虽然诗人与他的经历不完全一致,但有一点相似,都是无家之人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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