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弥间章：倾落伽蓝：四
第二天，九华是被千辰叫醒的
九华千辰……
倾羽千辰：快，去找空
二人迅速出门，先去了净善宫
纳西妲：嗯？二位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九华纳西妲，你知道空去了哪里吗？
纳西妲：抱歉，我不知道
倾羽千辰：那，散兵找到了吗？
纳西妲：散兵？听起来像是一个代号……
倾羽千辰：！
九华千辰，散兵是谁？
二人似乎完全没听过这个人一样，千辰的心跳漏了一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倾羽千辰：……可能是我搞错了，我们先告辞了
纳西妲：嗯……好吧
纳西妲被这无厘头的事情搞得有些疑惑
出门时，千辰才明白自己的特殊性
倾羽千辰：九华
倾羽千辰：告诉我
倾羽千辰：大慈树王，散兵，记得吗？
九华大慈树王是你昨晚提的，散兵是谁？
倾羽千辰：…果然
倾羽千辰：他成功了
千辰向九华解释了大概的缘由
记忆像是被重新拾起一般，她全都记起来了
九华……为什么你记得？
倾羽千辰：或许是因为，我身体里流着来自世界之外的血脉
九华……我绝对要找他算账
倾羽千辰：可……我们应该从哪里找到他？
九华…………
这是一个致命的问题
九华等等……
九华千辰，抓住我的手
九华你的家人
九华神里两兄妹
九华会因为历史发生改变而消失吗？
九华如果历史被改变，会不会因为过去的改变而引发蝴蝶效应，导致一些变化？
倾羽千辰：！
她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倾羽千辰：我们该怎么……
九华抓住了千辰的手，下一秒，她们出现在了镇守之森
九华……
九华快
九华去确认
倾羽千辰：你没事吗？
九华……还好，让我缓缓
九华你快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少女瘫坐在地上，这种距离对现在的她来说还是有些吃力，不过也算是进步
毕竟她以前没有传送过这么远的距离，这突然其来的成就感是怎么回事？
千辰飞了过去，没一会儿，玉佩传来了千辰的声音
倾羽千辰：这边一切正常
倾羽千辰：还有，我找到空了
九华派蒙在旁边吗？
空：不在，我把她支开了
九华大慈树王，解释一下？
空：……我
空犹豫挣扎了一番，最终还是解释了一切
九华……派蒙不记得，对吗？
空：是的，她完全不记得了
空：我先前还去确认过另一个与之有关的人，他也没什么意外
九华你接下来打算去哪里？
空：踏鞴砂
空：我想再去确认些东西
倾羽千辰：你有什么打算？
空：确认与之有关的人和历史
九华嗯，你们去吧，只要传音功能不关闭，我可以听到你们那边的情况
空：你不来吗？
九华托散兵的福，我现在仙力使用太多，有点不适应，不过放心。休息一下就会适应的，说不定之后也可以支持更多次的远距离传送，毕竟凡事都要有个过程
倾羽千辰：……别勉强自己
九华放心好了
接下来，空，派蒙，千辰，去了踏鞴砂。千辰从踏鞴砂那里的人嘴里听到了与之不同的故事，她轻而易举的明白了一切
他们离开后，几人打算简单的交换情报
倾羽千辰：我们先跟你汇合
九华不用了
九华下一秒关闭了传音功能，把自己传送了过去
倾羽千辰：你还好吗？
九华我没那么脆弱，现在完全适应了高强度的仙力消耗
九华你明白了什么吗？
倾羽千辰：他篡改了与他有关的历史
倾羽千辰：或者……他把自己从历史上抹除了
倾羽千辰：我没办法确定是哪种，无论他做蠢事把自己抹除……还是改变历史，都不是明智的选择
倾羽千辰：但
九华了解她，用符咒造了隔音术法，把派蒙隔在外面
倾羽千辰：我有一个猜测
倾羽千辰：当初大慈树王需要你们，是因为她做不到，或者，她的力量不足以她去做某些事情？
空表现的尤为震惊，他无法想象这人的逻辑思维能力有多强。如果九华是练出来的，那千辰就是天生的
倾羽千辰：回答我
空：是
倾羽千辰：那，是不是说明
倾羽千辰：阿鸣现在很可能删除了有关他的记忆，还有他存在的一切痕迹，但是力量不足以支撑他抹除自己？
倾羽千辰：可……万一呢？我没有把握去赌
派蒙：你们在聊什么？问什么不给我听啊啊啊啊
派蒙只能无能狂怒，却根本没有办法破除九华的术法
一切都已经了然
隔音术法消失，九华开口
九华好了派蒙，有些事情知道太多是会要了你的命的
派蒙：呜哇？！真的吗？那……那还是你们聊吧
九华不得不承认，派蒙很好骗，这也是她喜欢派蒙的理由之一
九华回须弥？
空：我可以不使用任何力量传送，抓住我
空只是触碰了那个锚点，众人就瞬间回到了净善宫的门前
空在行走的过程中与昨天写与踏鞴砂历史有关的小说的两位作者攀谈。空看了他们的作品，千辰在一边也看了这些。九华看了看，除了历史被篡改，她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直到千辰在一边小声告诉她
倾羽千辰：世界树的修改能力有限，逻辑漏洞已经出现了
一边说着，一边把漏洞指给她看
九华开始重新审视千辰，她突然发现这人的心眼子比较多
他们几人进了净善宫，并将一路上的见闻与散兵身上发生的种种事情告诉纳西妲
纳西妲：原来是这样
纳西妲：所以，最终这个名叫散兵的人偶，在世界树里抹去自己…试图以此改变往事
派蒙：可是，他为什么能做到这些？
纳西妲：照你们说的，他险些成为须弥的神明。这跟我的记忆有出入…在我的回忆里，我们打败的机体内部没有人
纳西妲：但这是说得通的…假如有人在世界树里将自己彻底抹去，世界就会随之改变
派蒙：意思是说，真的存在过这样一个人，只是他改变了世界，所以我们都不记得他了？
纳西妲：嗯。这是只存在于理论中的举动，我甚至不确定有谁敢做这样的事
倾羽千辰：我很害怕他会从世界树把自己删除
九华但假设
九华他真的将自己彻底从世界抹除
九华那么作为过去抹除自己的人，他不是就不存在了吗？如果过去的他不存在了，理论上来说，他就没办法做出抹除自己的举动
派蒙：额……她，她在说什么
九华举个例子
九华我现在想删除我自己
九华而且是从历史上删除我自己
九华上一秒，我删除我自己
九华那下一秒，无论是上一秒的我，还是下一秒的我
九华都不存在了
九华那么既然上一秒的我不存在了
九华又是谁删除了下一秒的我呢？
派蒙：唔……
九华这不可能成立
九华所以，人没办法自己删除自己
九华于是他就把关于他的所有记忆删除了
九华至少达到了删除自己的效果
纳西妲：嗯，我想你的理论是正确的
纳西妲：我想，正因为空和千辰，一个来自世界之外，一个身上流淌着世界之外的血，因此世界树的修改，没有作用到你们的身上
纳西妲：但……为什么九华记得？
九华从某种意义上说，我只是回忆起来了。记忆没有消失或是被篡改，更像是我忘记了这些
纳西妲：嗯，真是奇特的体质
纳西妲：这些，实在不可思议
纳西妲：你们居然可以记录被篡改的『过去』
派蒙：可是，那个叫散兵的人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呢？
纳西妲：我只能从现有的信息推测，具体他是怎样的人…只有你们记得了
倾羽千辰：我当时并不在场，我只了解他的过去
空：我…不确定
九华……你们不会指望我吧？
九华我只是猜测
九华因为他在历史中犯下了过错，所以他想要改变历史，阻止错误的发生？
九华他可能想从历史中救下谁
九华或者，他只是单纯想把自己从这个悲剧的世界里抹除
九华我记得他当时说过一些话
九华“从今往后，『散兵』或『倾奇者』，这两个名字，都将不复存在”
九华“…那些死在踏鞴砂的，与我有关的人，应该过上另一种生活”
九华“说起来，我不喜欢虫子。又小又多，群集而生…除掉那些东西，会让我觉得愉快”
九华“可是现在虫子爬到了错误的地方…幸好这一切都能被纠正。我会给出一个干净正确的答案”
九华所以
九华综上所述
九华我认为这三种都有
九华但我想，他失败了
纳西妲：…没能改变已经死去的人的历史，对吗？
空：我想是的
九华结果没有改变，他恐怕只是改变了过程
九华他没有救下谁，也没能将自己彻底抹除
纳西妲：如果散兵知道自己没有遭到背叛，或许就会将故事中那些曾经生活在踏鞴砂的人视作朋友
纳西妲：那样一来，他就不会如此憎恨人类。想要拯救过去的朋友也在所难免
纳西妲：…这个故事太合理了，每一处都说的通
纳西妲：正因为散兵险些在博士的帮助下成为神明，他才拥有连接世界树的权能
纳西妲：而这种权能，最终支持他在力量所剩无几的情况下成功改写世界树中的记录，抹去了自己
派蒙：是说得通，可是…那些人也没有因此迎来好结局啊
派蒙：我不喜欢这种感觉…就好像一个人拼尽全力去做一件事，却什么都没得到
九华这很常见，派蒙
九华古往今来，这样的故事不少了
纳西妲：稍等片刻，我想确认一些信息
纳西妲闭上眼
纳西妲：找到了，应该是这个
纳西妲：果然…我这里也有一些不寻常的情况，足以佐证空的说法
派蒙：是什么？
纳西妲：我从自己保存的所有信息中找到了一份被安置在角落的记录
纳西妲：你们也看看吧
令人惊讶的是，这段信息竟然是以某种类似童话故事的形式呈现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