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36章 神秘的人
求生者宿舍里,艾米丽正帮艾玛处理伤势。
虽然死里逃生,但刚参加完游戏的四人仍是心有余悸。看不见的幽灵杀手和被雾气笼罩下破败阴森的教堂已经嵌入了四个人的心里,时刻都在摧残着他们的愈加薄弱的意志。不仅如此,对未参加游戏的人也是一个不小的冲击,当四个鲜血淋漓的人相互扶持着,毫无征兆得从地底下爬出来的时候,在游戏之外的人都被吓得寒毛耸立。
艾米丽:“真不敢相信!这监管者这么狠毒!竟然划破了喉咙!差一点就碰到气管了!”
艾玛:“艾米丽你别哭啊,我这不是没事吗?”
威廉:“艾玛,你最近还是少说话比较好,毕竟那可是喉咙,你看你说话都有些沙哑了。”
克利切:“就是啊,我去找庄园主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让你休息几天。”
艾玛:“没事的,我可以……咳咳。”
艾米丽:“你们请回吧,艾玛需要休息,我一个人照顾她就好。”
艾米丽把威廉和克利切推出了艾玛的房间。
威廉:“没想到黛儿医生这么尽责,明明应该是我来照顾伤员的。”
克利切:“怎么?难道你喜欢伍兹小姐?”
威廉:“不,我的意思是,因为我的失职没能保护好自己的队友,我就应该负责照顾他们直到痊愈。”
克利切:“那还真得谢谢你了,不过你自己都变成半个木乃伊了,就不劳烦你再关心其他人了,自己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请快去休息吧艾利斯先生,这里我来盯着就好。”
威廉:“那不打扰了皮尔森先生,我再去看看亚当斯小姐的情况。”
经过艾米丽的悉心照顾,艾玛总算不用担心自己的脖子了,虽然之前她一直极力地告诉艾米丽自己没事,但内心还是怕的要死,手心手背里全都是冷汗。
艾米丽:“总算是没什么大碍了,不过艾玛,记住最近这段时间千万不要碰到伤口。”
艾玛:“知道了艾米丽。”
艾米丽:“话说,真没想到这个游戏还有这么一个隐藏规则,当时你们从地下通道里出来时,庄园主没有感到意外反而很欢迎你们,他才对我们说每个游戏场地里都有一个隐秘的地窖也可以逃脱,甚至都不用破译完全部的密码机。”
艾玛:“是啊,但是庄园主又说,地窖只会在破译了三台密码机之后才会出现,而且只有在场上只剩一个求生者的时候才会开启,因为这次我们是撬开的,算是违规了。”
艾米丽:“没关系的,谁让他设置什么隐藏规则没和我们提过呢?庄园主自己不也没说什么吗?他现在一定在为自己的疏忽而自责,你看,晚饭时间都过了还没来这边。”
艾玛:“对了!今天晚饭推迟了,那现在……艾米丽,我现在要出去了,改天再聊吧。”
艾米丽:“你该不会又想去找那只大黑鹗吧?”
艾玛:“就是啊!它每天都会来的。”
艾米丽原本想阻止她,她身体这个状况应该要静养,但转念一想,艾玛最近的表现确实古怪。她经常对着一些冰冷的物品对话,嘴中吐出的全是爱恋之词,眼中的光彩也充满了欲望。每当有人这个时候去打扰她,她的眼中总会闪过一丝杀意,虽然她下一秒就和和气气的对待每个人,但那一瞬间里透露出来冰冷感,让人仿佛掉进了黑暗的冰坑里。这频频超出艾米丽的预料,她怀疑是有人一直在诱导着艾玛做出这种事情,说不定就是这个黑鹗,她这次决定去一探究竟,找出那只无形之手。
艾米丽:“艾玛,不如你也带我去看看那位黑鹗先生吧,我还真想听听他的歌喉呢!”
艾玛:“真的?太好了艾米丽!我们这就走吧!”
艾玛拽起艾米丽就往外面走,不料推开的门板把外面的克利切扇了一耳光。而两人竟然没有注意到,等她们已经去到了餐厅,克利切才揉着脸从门板后面出来。
克利切:“靠!真疼啊!还真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把艾玛当成那个孩子了,不管有什么事她都要跟着。哼!不过,终究是自欺欺人罢了,已死之人可不能复生。”
另一边,同样参加游戏的奈布没有收到什么致命伤,但他自己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意志力正在一点点的消磨殆尽。因为他的家乡廓尔喀,奈布从小就历练出磐石一般结实的身体和钢铁一样的意志,在血肉横飞的战场上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也没有害怕过几次。直到他来到这个庄园,这里没有硝烟但处处都透出一股极强的杀气,而且自从他来到这个庄园,一向少梦的他作起了一个接一个的噩梦,惨叫、挣扎、厮杀这些他原本当成家常便饭的事情,在梦中变得无比的可怖,更吓人的是梦中的一切事物都超出常理却又感觉无比的真实,他每次都分不出来自己现在看到的景象是梦境还是现实,自然也分不清自己闭上眼睛前的景象是梦还是现实。他越发觉得这庄园不简单,仿佛这里的每一面墙中正藏匿着一只猛虎,早对他垂涎三尺了。
奈布:“我一定要搞清楚!”
奈布悄悄离开了求生者的宿舍,“刚来到这庄园我自身就开始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还有,我从没来过英国、也不曾结识过什么外国富豪,这么大的庄园怎么可能会邀请我来呢?邀请函里对我的描述分毫不差,他又是怎么知道的?而且,这个‘游戏’已经超出了人道尺度,这根本就是在赌命!为什么其他的访客丝毫没有要放弃的意思?为什么都心甘情愿地留下来一次次地受皮肉之苦?只是为了钱可到不了这个地步!唯一的解释就是庄园主手里有把柄!有能让所有人必须留下来的把柄!”
奈布刚走出求生者的宿舍,对面监管者宿舍的方向传来了脚步声,奈布马上闪到大厅中一座的雕像后面。对面的大门打开,庄园主和夜莺走了出来。
庄园主:“推得太晚了,你先去通知一下,求生者们也该用晚餐了。”
夜莺:“好。那你现在又要去创作了吧?”
庄园主:“你知道的,我被下了诅咒,一旦灵感来了就忍不住想写点什么,没写完是不会停下的。”
夜莺:“那你要快点,千万别耽误了正事。”
夜莺先一步去了求生者宿舍,庄园主随后走到大厅的一座伊卡洛斯塑像前,启动机关开启密道,待庄园主走下去后,一切复位如初。奈布在暗处看的清清楚楚的,等没了动静,他快步到伊卡洛斯像前摸索起来,最终在雕像底座发现了暗格,他凭着刚才观察到的庄园主的动作,将里面的旋钮左转3下再右转7下,雕像卡啦啦一声退进墙中,露出了下面漆黑的密道。
密道里伸手不见五指,大厅里璀璨的灯光竟照不到下面,甚至只能照亮最上面的几级台阶,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在故意阻挡着光亮进入密道之中,奈布只是凑上去看了一眼便不受控制地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突然感觉自己像是打开了什么绝对不能打开的东西,如同潘多拉魔盒一样。从这下面升腾而起的空气光是让人碰到了就觉得骨头发冷。他突然间退缩了,他一瞬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没事找事去调查这个庄园,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不是挺好的吗?别人的异常举动与我何干?却不想他刚准备转身走开,看不见的密道深处传来一声低沉呼唤,这声音仿佛从地心传出来,也仿佛在奈布的耳边,虽然奈布听得很清楚,但他明白刚才那一声呼唤绝对不是人类的语言,光是模仿那种语言对人类的脏器而言就绝非易事。这声音像有磁力一般,不断的怂恿着奈布进入密道,逐渐的,疯狂的好奇心战胜了强烈的恐惧感,也斩断了薄弱的理智,奈布鬼使神差的走进了密道,伊卡洛斯雕像也在奈布下去后复位,大厅里安静如常,就像没有人来过一样。
主屋外,夜空的圆月看起来有些朦胧,繁星却看起来非常的耀眼,主屋后面的草原如一片绿色的大海,与天上的星辰大海交融在地平线之间,如同幻境一般。艾玛和艾米丽在主屋后等了大半天,丝毫没有那只黑鹗的动静。
艾玛:“怎么这样啊?艾米丽好不容易愿意跟我一起来看你,你怎么不出来了呢?”
艾米丽:“没事的艾玛,也许是因为他今天累了,我相信他明天一定会来的,这个时间,晚餐怎么说也应该开宴了,我们先回去吧,他也一定希望你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了。”
艾米丽好说好劝终于哄的艾玛往回走了。
艾米丽:“艾玛,你快看天上!”
艾玛:“天上?怎么了吗?”
艾米丽:“不对劲,月亮的光很朦胧,其余星星的光很明亮,我甚至看清楚了银河。”
艾玛:“好像是这样的。”
艾米丽:“月色朦胧,应该是因为今晚有雾气或天上有云才对,但是现在并没有起雾,月亮周围的星星肉眼清晰可见也不像是有云的样子,怎么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景象呢?”
艾玛:“它好像……一只眼睛!”
艾米丽:“眼睛?”
艾玛:“没错,艾米丽你看,周围的群星和银河,是不是可以连成线?可以连成一个棱形的图案,那就是眼眶!而那轮位于群星中央的月亮就是瞳孔!”
艾米丽:“听你这么说,好像真的是!”
不等两人继续研究星空,远处树林里传来了惨叫声,艾米丽和艾玛瞬间警惕起来。从树林中突然滚出一个人影,往两人的方向发疯似的跑过来,但刚到眼前就摔倒在地,紧接着几只体型庞大的野猪从树林深处闯了出来,但它们刚出树林不久就马上停下了脚步,全身战栗地看着主屋这边,随后马上调头跑回了树林里。
艾米丽上去查看那个摔倒的人,他是个刚刚成年的男孩,皮肤洁白浅淡,波浪状弯曲的头发,脸型偏瘦,也有些许雀斑,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身上的粗布衣服有些走形。
艾米丽:“很年轻的一个男孩,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男孩:“你们……是谁?”
艾玛:“我们是这座庄园的访客,我叫艾玛·伍兹是个园丁,她叫艾米丽·黛儿是位医生。你叫什么名字啊?”
男孩:“我……我……我想不起来了!我的头好疼!”
艾米丽:“失忆了?”
此时在密道里的奈布,不知道已经走了多长时间,他感觉自己走过了五六十年,连一秒钟都感觉如此的漫长,越往下走,周围的石墙就越古老,让自己仿佛行驶在时光隧道中。有时奈布不确定自己到底是在向下走还是在向上走,虽然隧道里只有笔直的一条阶梯,但他有时感觉自己是在转弯,有时在原地转圈,渐渐的连地心引力都让他感到了怀疑,他在这里体会到了失重的感觉。而且越往下走,那怪异的呼唤也就愈发的清晰,不知怎么的,随着声音的越来越清晰奈布的心里感到一阵莫名其妙的心安和狂喜,似乎只有这样一路走到地狱他才可以得到自己一直想要的东西。终于奈布走下了最后一节台阶,一座金光闪闪的大门映入眼帘,门上遍布着的黄金和红色的宝石映照着奈布的脸,他的嘴角有一丝诡异的微笑。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门后竟是一座雄伟的地下宫殿。参天的八根石柱稳稳伫立在宫殿四周,上面有着无法辨识的文字和语言不可描述的颜色,宫殿的墙壁像是用大量的玛瑙砌成的,每一面墙都挂满了一副副诡异的油画、放置有一本本古籍的书架和一些大理石雕塑。你根本就看不明白这些油画画的到底是什么,虽然有人物、有动物、有建筑,但无一不是畸变扭曲的形象,即使你不懂艺术都可以一眼看出来这些画作的艺术风格绝不属于什么主流门派,更像是疯人院里的病人在极度恐惧和疯狂之下画出来的。你根本就看不明白这些古籍里写的到底是什么,里面的文字无论给那个国家的人看,他们十有八九会摇头,但这些字有着世界上所有文字的影子,就像世界上所有的动物虽然多种多样,但都由一个单细胞生物演变而来,同样的,古籍中的文字像是古中国的甲骨文、苏美尔人的楔形文字、古埃及的象形文字以及玛雅文字的共同的祖先。你根本就看不明白这些雕塑的生物到底是什么,欧洲的雕塑大多都是人物,有历史人物,也有神话人物,但这里的雕塑无一不是奇形怪状的恶心怪物,说他们是恶魔都不准确,因为雕像的形象绝不是已知宗教里描绘的那种恶魔。章鱼的触手、蠕虫的嘴巴、蜜蜂的翅膀、人类的胳膊、牛的身体和蜥蜴的尾巴,这些毫不相干的东西杂乱无章的堆砌在一起,还没有遵从任何的对称性,完全是一团对于传统艺术毫无意义的肿胀肉球。宫殿整体的建筑风格乍一看像是古埃及的建筑,但细看之下又有点古罗马帝国的影子,而当你身处其中的时候,却又会感觉这像是传说中的古巴比伦式建筑,但无论是何种风格,这座宫殿一定非常的古老。宫殿的中央却突兀的放置着一些现代家具,沙发、茶几、椅子、书桌、还有一张大床。
奈布走到书桌前,翻开了桌子上仅有的一本日记本,里面的内容让他大惊失色,此刻,他终于知道了整个庄园的秘密、他也知道了庄园主的真实身份、他也知道了比“狂欢”游戏还要可怕上百倍的恐怖真相。但就在这时,奈布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击穿了一样剧疼起来,仿佛是有一团业火在焚烧着他的心脏一样,他昏死了过去,不过在他失去意识之前,他看到自己的身后有一个黑色的人影,一个女人的声音进入了他的耳朵,“你还不该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