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39章 门之钥
这如同魔法一样的出场方式极大震撼了弗雷迪的世界观,自己刚刚只是看到墙上慢慢浮现出一个眼睛形状的图案,紧接着图案发出蓝色的光芒,之后菲欧娜就从那光芒中出现了。
弗雷迪:“这……你刚刚……这……怎么……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菲欧娜:“是门之钥的指引,它能带我去任何地方。”
弗雷迪:“就是你手里拿着的这个铁环?”
菲欧娜:“这不是铁环,这是信物,是万能的主赐予我的。”
弗雷迪可不信什么魔法,就算是她刚刚凭空出现自己眼前,他也会认为是自己眼花了,自己没兴趣在神秘主义上浪费时间,破译密码机逃出去才最要紧的。“那个,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画的地图?”弗雷迪听了只愣在原地,惊诧得看着她。
其实,弗雷迪这几天总是在宵禁后偷偷溜出主屋,他滑头得很,自己已经被淘汰过一次了,要再来两回就要离开庄园,为了增大自己存活的概率,他趁夜深人静时爬到离主屋800米处的一棵杉树上,这棵树长得非常高大,之前无意间听到那个冒险家库特说“这棵树长得位置真好啊,要是能爬上去,说不定能看清整个庄园。”他计上心头,便当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爬到了树梢,如库特所料,这棵树本来就长在一处高地上,再加上树本身的高度,远方游戏场地的大致布局尽收眼底,他便将其绘制成了简易的地图,建筑物的布局、密码机的位置、逃生大门在什么方位全都纪录了下来。之后趁没人发现自己,匆忙返回主屋。
弗雷迪感觉自己的心似乎骤停了一段时间,原以为自己这件事做得天衣无缝,却不料被刚来没几天的菲欧娜发现了。他想,自己费了多大的劲才绘成的地图,就这么分享给毫不相干的人,实在是不划算啊。可如果不给,万一这女人是个小心眼,把自己这件事给揭发了,违规在宵禁时间还溜出主屋,自己也肯定吃不了爬着走。这下好了,知道他秘密的多了一个菲欧娜,权衡了下利弊,他还是拿出了这湖景村的地图,心里祈祷知道这件事的人不要把这事说漏了,再来几个,自己就等于成了别人的苦工了。
菲欧娜接过地图,虽然描绘的十分潦草,但了解村庄的大致布局还可以。但接下来,她突然把地图丢还给弗雷迪,之后向着湖的方向,双膝跪地做出祷告的姿态,嘴里念叨着听不懂的“咒语”。弗雷迪又愣在原地,心想这个女人不会有精神病吧,可没等问她又想干什么,菲欧娜便已经结束了祷告,“主!您果然在这里!我会遵从您的旨意的!”菲欧娜站起来,“莱利先生,先再见了,我要去帮助一个叫丽莎的姑娘。”
弗雷迪:“丽莎?什么丽莎?”
菲欧娜:“她叫丽莎·贝克!”
菲欧娜走向了村庄深处,她不知道身后弗雷迪已经瘫坐在了地上,“不可能,不可能的!为什么他们都会在这儿?他们不是都应该死了吗?”
渔村的西边是一座造船厂,里面摆放着各种未建造完的木船,从孤叶小舟到巨型渔船应有尽有。艾玛将鹿头班恩引到了此处。她此时正躲在一间船舱里,拿出艾米丽送她的医用纱布和酒精,包扎好自己左肩上的刀伤。班恩的铁链刀实在是难缠,在村庄里那种相对空旷的地方很难逃过一劫,只能将他引到这空间狭隘的地方“捉迷藏”。
外面是监管者的脚步声,船舱里充斥着霉变的味道,艾玛极不愿闻这种味道,但又不得不强忍着窝在这狭小的船舱里,“好了,现在来想想开心的事,幸运儿他们现在是安全的,莱利先生那么擅长破译,他们应该快把密码机破译完了,很快就可以出去了……其实想想,这船舱里还不错,比我在佣人宿舍里舒服多了,虽然和宿舍一样又黑又臭,但至少没有富家子弟恶言相向,没有旁人的冷嘲热讽、没有暴脾气的管家、没有在床边挖的便池……说不定我的前世是一名海盗,还是船老大的女儿,在船上所有人都尊重我,我在那有家人、有朋友,没有势利眼的小人和性骚扰的流氓……”思绪被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打断,班恩已经搜查到了自己所处的船舱外,她屏住呼吸,双手捂住胸前似乎是想掩盖自己的心跳声,突然自己什么都看不见了,眼前彻底是一片黑暗,艾玛知道,这是监管者把船舱唯一的出口堵住了。艾玛藏身的这艘船不大,原本在甲板上的出口被一堆杂物封住了,唯一的出入口只有船舷上的一个窟窿,这个窟窿只能容艾玛这种体型的人通过,身材魁梧的班恩只能在外面向内窥探,船舱里黑暗的环境又给了艾玛掩护,只要她不发出一点声响,说不定能躲过去。
舱外的班恩现在恨不得能把眼睛摘下来扔进去看看,他突然猛力敲打船板,如果里面藏着人,肯定会因为突如其来的敲打而惊慌,但艾玛也料到了他会这么做,所以她咬紧了自己的嘴唇,愣是没发出一点声响。外面的班恩又敲打了几下,最后好像是认为这里真的没藏人,于是走开了。艾玛看着壁上的窟窿又照进来亮光,脚步声也即将听不到了,这才打开牙关松开发紫的嘴唇,轻喘了口气。
就在艾玛“呼”地喘口气后,只听得船舱里“嘭”得一声巨响,好像是船板破裂的声音,一把满是血渍的砍刀已经横在了艾玛眼前。砍刀是从外面劈进来的,班恩其实并没有走远,艾玛怎么也没想到,这鹿头的听力竟如此灵敏,连如此轻微的呼吸声都能听到,她慌忙退到船舱的角落里躲避砍刀。而班恩此时像发了疯一样,抓着砍刀胡乱地劈砍着船板,扬起大片大片木屑,如同切豆腐一样很快便将壁上的那个窟窿扩大了3倍,班恩此时已经能看见蜷缩在角落里的艾玛了,他挥动起了铁链刀,打算直接把她从船舱里扯出来。
艾玛现在的处境就是一头扎进了死胡同里的羊羔。船舱狭小,本就没有多少活动空间,唯一的出口现在被班恩堵着,只能眼睁睁看着班恩挥出铁链刀,黑漆漆的刀刃直冲自己扎来,她自知已无力回天,只想闭上眼睛,默默等待尖刀割破自己的皮肉。
可艾玛的眼皮还没来得及闭上,她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胳膊,接着眼前出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那刀刃竟悬停在了半空中,没有再往前,她还在发愣,刀为什么停在半空呢?还没等想明白,那已经悬停的刀刃竟已经凭空消失了,连刀尾后都铁链都无影无踪,她定睛一看,发现不光是刀,就连站在舱外的班恩也不见了,她再环顾四周,更奇怪了,自己竟然没在船舱里!而是正坐在渔村的一片空地上!身下全是软绵绵的野草,头顶闪耀着极光,自己的眼前则是一只发着蓝光的巨大眼睛,这眼睛很大,长在一面墙上,艾玛觉得这眼睛有些熟悉。刚才那只抓着她胳膊的手,此时再次从她身后抓住了她,“你还好吗?”艾玛回头,看到抓着她的原来是祭司菲欧娜,“你有没有受伤?”
艾玛:“菲欧娜姐姐,怎么回事?我不是……”
菲欧娜:“这个我们等会儿再说,先离开这里,他也快过来了!”
菲欧娜说完拽起艾玛就跑,这时艾玛发现,那墙上眼睛的蓝光越来越亮,从瞳孔中慢慢浮现出一个影子,很像是鹿头班恩,接着在耀眼的蓝光中竟然真的出现了班恩,之后蓝光又迅速黯淡了下来,等光芒消逝,墙上的眼睛也不见了,只留下精神恍惚的班恩在原地摇头晃脑。
艾玛:“姐姐,这到底是……”
菲欧娜:“我会解释清楚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去找个安全的地方。”
艾玛突然发现她们跑进了一条死胡同里,“姐姐!前面是绝路啊!”菲欧娜不慌不忙,她拿出铁环,贴在尽头的那面墙上,移开铁环后,又是一只和刚才一样的眼睛,菲欧娜拽着艾玛触碰那只眼睛,一道光芒闪过,两人已经在墙的另一面了。眼前出现了一艘巨大的货船,“我们走!进了那里就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