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12、记忆中虚假的人

(有点长哈,是本书的第一个大刀子)

恐惧被herobrine拖着,herobrine没有回过一次头。他像是机器一样冷酷无情的,把他的朋友……不,是曾经的朋友,拖走了。

艾克在后面跟着,他一边假惺惺的给恐惧求情,一边忍不住的笑。他的嘴角咧到耳根,瞳孔收缩,浑身冒着黑烟(零值的力量)……他就像是一个拿着刀子,蹲在墙角的阴影处的家伙。他拿着刀子抵在一个人的脖子上,那个人奋力反抗,却在旁人眼里变成另一个样子………

那个人在太阳光下被人指责和孤立,而他却被人围在中间,成为了虚假的受害者。

herobrine在树林边上打开了一个隐蔽的活板门,他跳下去,下面是一个楼梯。

他拖着恐惧的帽子,一阶,一阶的走下去。恐惧像一具木偶,herobrine任由他的身体在楼梯上磕碰,他一点都不在意了。

他完全相信了艾克制造的假像。他相信他所看到的一切。他对于恐惧的感情在那一瞬间灰飞烟灭,现在恐惧在他眼里只是一个罪犯,他将像一个与他素不相识的人,用自认为的最公平的标准,处置他。

herobrine不打算把他杀掉,他要利用恐惧的弱点惩戒他。

恐惧的幻觉,便是恐惧的最大弱点!

接下来的日子里,恐惧将会在永不见天日的昏暗的地牢了渡过余生…不,他将永远被关在那里!恐惧是永生的,他的余生,是无限的……

恐惧一直都是一个人,孤独,无聊,没有期待。现在,herobrine在将他的自由和精神支柱——他的两个朋友剥夺了。当某一天死灵死去,就没有什么能让恐惧不想去死的了。他就在永久的时间中尽情的享受痛苦!

这是对他最重的惩罚了,这个惩罚,比死更可怕!

恐惧被丢在了地牢中,牢门在他面前关上,铁与基岩的碰撞声尤为可怕…

恐惧在梦中,被丢在了这个绝望的深渊……

当他醒来,他第一眼看见了基岩。他的视线极为模糊,基岩在他的眼里像是被炽热的火焰灼烧过的泥土,烧的焦黑,又混着一些碎掉的白骨。

死亡!毫无希望!

他仿佛回到了猪灵与凋零骷髅的战场,基岩的条纹流动起来,变成一条条灰白色的虫子,爬向他,撕咬他…那些虫子缠绕着他,他感觉自己无法呼吸。

他慢慢飘向空中,他看到了这一片大地…

黑白色的大地,尸骨遍野…白色的血液混和着黑色的灰烬,缓缓流淌…

“嘀嗒”…血滴了下来。

黑色向他袭来!将他紧紧包裹住,那些缠着他的虫子也变得漆黑…黑暗中睁开两双眼睛,盯着他,瞪着他…眼睛发着光,就像是暗夜中唯一的光亮,唯一的救赎…

但是他们发出的光像是利剑,刺得恐惧浑身难受。

一切散了…恐惧漂浮在一片黑暗中。黑暗永无止境…

恐惧向前倒去,他的幻觉让他失去了平衡。当他狠狠地撞在了墙上,他终于清醒了。幻觉消散了,他离开了那个黑白的世界,眼前重新出现了彩色。但是,这些颜色极为暗淡,不知是因为环境原因还是恐惧自己的原因。

恐惧四处张望,他发现这是一个基岩制成的地牢。他呆呆的站着,说不出来一句话。

虽然恐惧只是骷髅,做不出表情,但是在这时,你能清楚的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孤独与无助。他迷失了…

恐惧知道为什么herobrine没有杀他,他也知道即使自己现在能够瞬移,也永远无法逃脱——herobrine不会蠢到让他能够在这里使用瞬移。

恐惧甚至不想尝试一下瞬移,他对于铁栅栏之外的世界以无任何期待,在外面和在里面没有什么区别了…

艾克(末地君主):哟,醒了啊~

恐惧浑身一震,他颤抖着回过头,看向铁栅栏外的一个角落。艾克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块石头上面。他的身上冒着黑雾…恐惧仿佛看见了幻觉中那黑暗中的眼睛。

艾克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在恐惧看来,这是一只恶魔的笑…

恐惧:你要干什么。

艾克(末地君主):哼…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找你聊聊了…

恐惧:我们没有什么好聊的!

恐惧朝着他大吼道,他不想多看这个家伙一眼,他只想让这个家伙永远的消失,让他永远不要再出现在他眼前。

恐惧歇斯底里的吼着,他求着艾克快走。

艾克(末地君主):哦?可是我的话还没有说呢~

恐惧拼命摇着头,他向着艾克跪下了…

恐惧:我求你了…快点走!快点走!

恐惧觉得自己随时可能杀了艾克,可是他无法忘记那个记忆中朋友,他不想伤害了他。他知道自己可能控制不住自己,他的背包里面有一个装满水的水桶…他只求他离开。

恐惧:我不想杀了你…快走吧…

恐惧伏在地上,他似乎哽咽了,然后越说越小声,最后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当某一天,你最好的朋友,你的精神支柱突然背叛了你,你真的会忍心去报复他吗?

也许你能,但是恐惧不能。

艾克与herobrine的存在让他支撑过了一天又一天,他们两个在恐惧心里已经是不可替代不可磨灭的印象。当恐惧回忆起从前,回忆起艾克的脸,那一张微笑着的脸,他会忘记现在的他,现在阴暗的他…当他再抬头,现在的他与以前的他相重合,他分不行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他。

当以前的他的脸在现在的他的脸上显现出来,一切乱了,混乱了……

艾克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离开。恐惧流不出泪,但是他哭了。

沉默许久,艾克开口了。

艾克(末地君主):既然你不说了,那我说了…

恐惧没有什么反应,也没有再继续让艾克离开。

艾克(末地君主):我打算把一切真相告诉你…

恐惧:你还会有什么真相?我已经全部知道了。

恐惧站起来,他看着艾克,没有在多说什么。他好像是分清现在的艾克和以前的艾克,他冷静了下来。

艾克(末地君主):我的那些计划、意图你确实都知道了。

艾克抬起手臂,眯着眼睛看着身上发出的黑烟,然后他叹口气。

艾克(末地君主):哎,你可没法感受零值的力量了…这种力量…绝对会超乎你的想象…

艾克(末地君主):不过可惜的是,它是我的了…

恐惧:你到底为什么打起零值的注意,你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艾克(末地君主):最终目的?很简单啊…统治整个世界啊!

艾克突然狂笑起来。

艾克(末地君主):权利…权利!我需要的就是权利!权利是所有快乐的源泉!

艾克(末地君主):我必须要得到它…我必须要得到它!它就是一切!哈哈哈哈……

恐惧:herobrine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恐惧后半句还没有说完,艾克便立马打断。

艾克(末地君主):别跟我扯herobrine…我现在拥有零值的力量!零值的力量啊!

艾克(末地君主):herobrine也仅仅只能把他封印…

恐惧:他是创世神!

艾克(末地君主):创世神?创世神有何用?

艾克快步上前,抓住铁栅栏,从空隙中凝视这恐惧。

艾克(末地君主):他几乎不插手世界的事情,他仅仅只是保证世界的存亡!他能带着这个世界发展吗?

艾克(末地君主):他就是个观察者!而我…要做统领者!

艾克使劲摇晃着铁栅栏,铁栅栏发出“嗞嗞”的声音。然后,他再次狂笑起来。

恐惧: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艾克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铁栅栏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凑近恐惧的脸…

艾克(末地君主):我…变了吗?

恐惧没有回答。

艾克(末地君主):我…变了吗!!:

艾克的瞳孔收缩,仿佛特别愤怒。

恐惧:变了…

恐惧小声地回答一句。

艾克(末地君主):哼…变了…呵呵…

艾克(末地君主):我从来就没有变过…

艾克平静的说出这句话,然后斜眼看着恐惧。突然,他大吼道:

艾克(末地君主):我没有变!从一开始!你就是我的…替罪羊!

恐惧依旧站在那里,但是他的手在颤抖着,他的全身都在颤抖着。

艾克一直都在欺骗恐惧,这差不多六千年,一切都是骗局…原来艾克从来没有把他当过朋友…

恐惧在最后,发现曾经支撑自己活下来的希望,是虚伪的…

艾克(末地君主):你可真是天真的傻子啊…

艾克(末地君主):再见了,我要说的都说完了。剩下的路,你慢慢“享受”~

艾克不慌不忙的走向通往地表的楼梯。

艾克的背影在恐惧的眼中变成了黑白色,一只只灰白色的虫在艾克身上扭动着,向恐惧缓缓伸过来…

恐惧好像想通了,记忆中的艾克一直都是假的…他叫住艾克。

艾克(末地君主):干什么…

艾克回过头,走向恐惧。

恐惧从背包里拿出那桶水,艾克睁大了眼睛,他想要瞬移走,可是在这个地牢里面,他无法瞬移——这是herobrine为了防止恐惧使用能力出去而设置的,除了他(因为他的力量足够大)没有人能够在这里使用创世之力。

恐惧抓住了他衣服上面的链条,艾克被硬生生的扯了回来。当艾克抡起拳头想要砸向恐惧时,迎接他的只有水…

恐惧把这桶水倒在了艾克头顶上,艾克全身都湿透了!

水对于末地族来说,是致命的!

艾克感觉浑身刺疼,他看见自己的身体正在被水腐蚀。平日里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水此时像是利剑一样,穿破艾克的皮肤,钻进他的内脏。

艾克(末地君主):恐惧……

艾克(末地君主):你这个该死的家伙!!

疼痛让艾克失去了理智,他居然没有逃走,而是疯狂的尝试打破铁栅栏。恐惧在铁栅栏里面静静的看着他,没有什么反应。

艾克(末地君主):我真后悔为什么不把你杀了!

恐惧的脑海里还是不是出现记忆中的艾克的脸,但是他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这个艾克不是真的,以前的艾克也不是真的,记忆中,印象中的艾克都不是真的!

艾克(末地君主):该死的铁栅栏…

恐惧有关艾克的记忆在一点一点模糊,艾克也随着记忆的消散一点一点死亡…

他浑身的皮肤被大小不一的黑色伤口覆盖,伤口是圆形的,很深…艾克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他艰难的移动着无法保持平衡的身体,依旧敲打着铁栅栏。铁栅栏没有丝毫变化…

每敲打一次,艾克的手臂上就会多出一道长条形的黑的伤口,他击打铁栏杆的反作用力也在破坏着他的身体。

当艾克稍微恢复了理智,他发现自己难逃一死了,但是他依旧想要逃跑。他要将这一切加工一下,然后告诉herobrine,这样herobrine肯定就会把恐惧杀死!

他跑向出口,但是立马就滑倒了。这一滑不要紧,他起不来了!他的手臂上布满伤口,疼痛让他丧失了对手臂的控制能力,但是他依旧能感受到钻心的刺痛。他的喉咙被水腐蚀穿了,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趴在地上艰难的转过头…水从他的头发上一滴一滴的滴落…他的嘴在狰狞的面孔上抽动着,像是在说些什么。

恐惧敏锐的眼睛立马判断出艾克说的话:

艾克(末地君主):口型:下辈子我要让你死!

艾克的头低了下去,重重的撞在地上。他的样子极为难堪,像一只落汤鸡。

恐惧背过身不愿去看他的尸体,他面对着墙,他自言自语道:

恐惧:我死了挺好的…谢谢你的祝愿…

他不再去看任何东西,因为一旦有什么出现在他眼睛里,那些东西立马会变成幻觉,折磨着他。

他放空了思维,大脑中一片空白……

某人:恐惧?

这个声音由恐惧背后传来,听起来酷似herobrine!可是herobrine又怎么会用这种语气呼喊他?要是真的是herobrine,他大概会冲过来,然后掐住他的脖子,质问他为什么杀了艾克,但是并不相信恐惧的任何解释!

恐惧下意识的转过身,他看见了那个差不多六千年前毁灭世界的人。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零值,他身上散发的力量让恐惧惊叹。

被作为封印介质的艾克死了,零值也解除封印了。零值站在铁栅栏的里面,离恐惧只有两三格远。

恐惧没有任何反应,他像是什么也没有看到一样,呆呆地站在原地。

零值:你为什么不来杀我?那个曾经毁灭了地狱的人就站在你面前啊。

恐惧:我怎么杀你?我连铁剑都召唤不出来了,肉搏吗?

恐惧:可是我有怎能打的过你?herobrine都无法杀死你!

听见herobrine的名字,零值脸上闪过一丝暗淡,他背过身,透过铁栅栏往外望去。

零值:我确实拥有无比强大的能量,herobrine也杀不死我。可是,你对于我的仇恨好像已经消失了…

零值转过头,他看着恐惧等待着回答。

恐惧:我依旧恨你,但是这在现在这有什么用?

恐惧:世界已经将我抛弃了,我在这个世界上就像是不存在的人。换句话说,世界已经与我无关了。

恐惧:对于你毁灭世界的恨,我已经没有了。对你的恨仅仅只存在于你毁灭地狱这件事情上。那是我守护的地方,我的家,我挚爱的一切…

恐惧不再说话…他低下头。

零值:我理解你…

零值:但是也许你并没有被世界抛弃,至少我没有抛弃你。

恐惧还是没有什么反应,他用平静的语气回答零值:

恐惧:你与我谈话是有目的的…但是你的目的是什么?再次毁灭世界?我不会与你同流合污,我不会将别人的痛苦视为自己的快乐…

恐惧:你不可能理解我,你是毁灭世界的人,你让别人失去了很多,而你自己失去了什么?

零值:纵使我不做那些我做的事情,我失去的将比你更多。

恐惧机械般的立马回问道:

恐惧:你把世界都毁灭了,你还能失去什么?

恐惧:你什么都没法失去了,因为你自己毁了它。

恐惧:而我……

恐惧顿住了,他的头低的更低了。

恐惧:我失去了我一生中最好的两个朋友…艾克利用了我,herobrine深深地恨着我,我又做错了什么?

恐惧:要说我错的,那就是我不该遇见艾克,不该相信艾克…

恐惧停住了,零值也没说什么了。两个人面对着对方沉默着。

恐惧:我心中唯一剩下的,没有消失的只有死灵了。但是仅凭他无法让我有信心继续活下去…

恐惧:我怎么能让他看见这样的我?他会怎么想?

恐惧:我不能再失去他…

恐惧:可是假如我失去了他,我还要怎么活下去?我彻底没有了意义,只是被丢在这里的一堆有思想的骨头。

恐惧:我无法死去,疼苦伴随终身,在永久的时间里,无尽的折磨我。

恐惧:你失去了什么能与我相比呢?

恐惧看向零值,零值叹了口气。

零值:我会告诉你我知道一切的…另外,我不会让你变得没有意义。

恐惧:你要拉拢我?

没等恐惧说完,零值打断了他。

零值:没错,我确实在尝试拉拢你,但是…你能听我说完吗?

恐惧点点头。他听着零值说出了他所知道的一切。

……

在那之后,恐惧知道了零值做这一切的原因。但是,面对这个毁灭了地狱的家伙,他并不能完全相信零值的话。

但是零值的神情不像是假的,特别是当他说到herobrine,他总会苦笑。

恐惧:你不像是装的,但是我没法完全相信你说的话。

零值:我知道。

恐惧:你说的一切都难以理解,但是我会愿意跟随你的。

零值:所以,你愿意成为我的同伴,是吗?

恐惧沉默了,许久后他回答:

恐惧:我愿意,但我不会。

恐惧:你知道我的病吗?我的幻觉…

恐惧:那些痛苦加重了我的幻觉,现在我的视线在大部分时间都被幻觉占据了。

恐惧:况且,我对世界没有了期待…我已经陷在了深渊里,我爬不出来了…无论如何都爬不出来了…我不会出去的,我不会掺和这个世界的事情了。在外面和在里面没有什么区别了。

零值想说什么,但是他没说,紧接着他皱着眉头思考了很久。

恐惧看出零值正在想该要如何说服他,恐惧对零值说:

恐惧:你不用考虑我了…

零值顿住了。

恐惧:我心里明白,你只是想要把我从这里救出去。我和你的力量差距太大了,你根本不需要我。我甚至会成为你的累赘。

零值什么都说不出来,默认了恐惧说的话。

恐惧:不用麻烦你了…我不需要自由。

零值:可是你在这里只会被折磨…

恐惧:所以,有一件事情我想要请你帮我。

零值:什么事?我会尽量的。

恐惧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了那个请求,生怕零值听不明白:

恐惧:请你杀了我吧…

零值瞬间愣住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他想要劝说恐惧但是恐惧摇摇头。零值感受到了恐惧的决心…

恐惧对这个世界毫无希望,他只想离开。既然如此,相比较极力挽救他,倒不如满足他的愿望。

恐惧:我还有一个请求。

恐惧:你能帮我守护地狱吗?那里是我的家乡,我爱的地方。

零值点点头。此时他心里百味交杂。

零值将手放在了恐惧额头上,随着力量的发动,恐惧的灵魂在一瞬间消散了。

失去灵魂的恐惧靠着墙倒下了,他坐在墙边,头低垂着。

在恐惧的灵魂消散的那一瞬间,零值感觉到了恐惧的感受。

这真是惊人!零值根本不知道为什么恐惧能在如此之小的支撑下坚持过这11871年。

零值只觉得头昏脑胀,恐惧的痛苦让零值痛不欲生…孤独,无趣,绝望,悲痛…无数情感交杂其中,要是是零值,他也愿意去死!

零值在恐惧的尸骨面前单膝跪下。

零值:一路走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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