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决裂

岁寒枝的手腕被他握住，烫人的温度沿着皮肉传达至血液，仿佛能让整个人燃烧。

“....放开，”岁寒枝咬牙切齿，睁着的眸子掩藏着万千怒火，“放开我！”

封谦没有摘下那张破碎的面具，微微低头，看着眼前的人，手中的力道未减弱半分。

“我让你放开！”岁寒枝握刀的手被控制住，便用另一只手去推。

封谦愣了半秒，终究是放了人。“对不起.....”松开的手还残留余温，他下意识握紧，不想那抹触感那么快散去。

岁寒枝连连向后退去，看着熟悉之人，面上戴着最为陌生的面具，心里像是被泼了一层乱七八糟的颜料，无法分辨如何情绪。

震惊，可笑，麻木，愤恨。

还是掩藏在这些杂糅在一起的情绪之下的那份失望与痛楚？

陈思诚看出两人的不对劲，一时间也不敢上前。原本以为气氛会一直沉默下去，未曾想岁寒枝很快便调整好状态，哑着声音问道：

“晴明和神乐他们呢？还有剩下的人在哪里？”

“就在前面！”陈思诚急忙回答。

“嗯，”岁寒枝转身，沉声道：“走吧。”

封谦更快速一步，闪到岁寒枝的面前，单手拦截，挡住他们的去路。

珍珠冰冷的光辉仍然照在他没有任何五官的银白面具上，可岁寒枝此时看来，却觉得异常讽刺。

“你还想打么？”岁寒枝苦笑，眸光潋滟。

“我.....”封谦欲言又止，没有人能看得见他到底是怎样一副表情。

岁寒枝深深吸了一口气，呼出来时，是数不尽的苦闷，“我怎么也想不到会是你。”

他怎么会没想到过呢？有的。在闻到对方衣物上的熟悉香味时，岁寒枝就想到了。

在这个世界也就待上了两三天，可此时，岁寒枝面对着前几天刚分别的.....朋友，却恍然觉得隔了几代春秋。

现在恐怕连朋友都无法是了。更何况是暗恋之人的冠名，亦要被封存在心底，彻底不见天日。

封谦皱着眉，桃花眼微微湿润。他想说一句‘我又何尝不是’，可当他看见岁寒枝逐渐将真实情绪独自咽下，换上一副冷冰冰的表情时，话到了嘴边却没有勇气说出口。

他在前往‘龙王庙’时，便已是知晓了岁寒枝的真实身份。

可笑是余柔和八岐大蛇那两家伙，恐怕都早已知晓，却没有一人一妖告诉过他，只当他是个笑话来耍耍。

那之后，封谦便心如火烧。一面是好友，一面是信仰。

他甚至是躲回主世界消沉了几日。本以为自己能够面对了，可再次见到岁寒枝时，封谦却仍旧慌了神，设下障眼阵法，即便是短暂夺去了岁寒枝的光明，他却仍然小心翼翼地将自己伪装起来。

戴上无法以真面容见世的面具，用提前备好的变声器改变声音。

表面拥着无所谓的泰然，可心中每走一步，每说一句，都挥不去打从心底的惶恐。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