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拾玖 纵容

“那、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散兵觉得，这个时候的你可比平时的你更加坦诚，在你不知道的时候，他似乎对你更有趣了。

也懒得跟你兜圈子了。

“放心，很快。”

你知道散兵是最不屑于说谎的，你该信他的话，只是偏偏你的身体并不是那么表现，就像根本无法控制一般，就连“好”这样简单的字音，你都颤抖得发不出来。

说来奇怪，你还未曾见过散兵发火的模样，这个时候你自己都觉得自己的举动是幼稚、是不该出现的，对于一个讲究效率的人来说，期间出现了拖后腿的意料之外的差错，就算不会生气，也会出现烦躁的吧？

何况是你觉得是该被说教的行为，是你不应该出现的不理智行为。

——你不想因此被对方讨厌，可是你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

你似乎看到散兵停下脚步朝回走，你逃避地闭上双眼，等待着你从未体验过的即将被厉声说教。

人偶是没有温度的，他的呼吸也是没有温度的。

他靠近你的时候，你甚至无法通过感知温度感知到他的靠近。

直到你感到自己的头顶出现了纤细又骨节分明的触觉，你有些意外睁开了如墨染一般的眼瞳，随着你睁眼后露出的疑惑，散兵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咪一样，轻轻抚摸着你乌黑如夜色一样，可以反射出所有颜色的柔软发丝，你的头发不长不短，不留长发仅仅只是为了曾经在学校学习的时候，不因为洗长发过度打扰自己的其他时间。

他这是……在安抚你吗？

“乖，不怕。”

你短时间内停止了思考，你依稀记得你对散兵他的认知，他是不怎么懂哄人的。

而他此刻却正是在安慰受惊的自己。

散兵发现慢慢轻抚了对方的头以后，她的神色和不自主的颤抖很快便恢复到先前的状态。

来不及说过多的言语，便留你在原地继续大脑宕机。

等你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散兵已经走到门口了。

他、他竟然像安抚一个小孩子一样，一边摸着你的头一边用温柔的语气说“乖”？！

刚才的他，真的是连你的新名字都不愿意好好叫，总调侃自己为“菜鸡”的散兵先生吗？

你的内心受到了不小的震惊，这可比你推测出他是非人的时候，心里的冲击感强多了。

是你看错了吧……是的吧？一定是……吧？

在你不断自我怀疑是否自己是在做梦的时候，下一刻，你的小心脏比上一秒“扑通”得更加剧烈。

——那是你从未见过的、执行官散兵的真正模样。

“怎么？眼睛不想要了？我什么时候给过你——自作主张的权利了？！”

这个声音的主人你再熟悉不过，是你从苏醒到现在以来，在提瓦特大陆听到的第一个声音，也是唯一一个声音。

你能很明显感受到，散兵语气中无法抑制的愤怒。

即便是最初入耳时，你与他存在着语言障碍，当时你能通过清冷的声线，少年对雪地里的你充满着漫不经心夹杂着对如同发现猎物一般的好奇。

你终于明白……他对你，似乎并不是一般的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