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拾壹 问

“喂，菜鸡你怎么在神游？”

“……唔？”

你确实在走神，想了一些刚醒来的时候，经常思考的问题。

这段时间一直在和他进行体能训练，每天累得倒头就睡，倒也少了很多就算思考了也不会有什么实质性改变的东西。

“我在想，自己很庆幸还未曾惹你那般动怒过？”

散兵对你的回答还算满意，毕竟他方才并未刻意避着你训斥下属，你会不会听到，能听到多少内容，对他的看法会不会跟之前一样。

他想知道你对他那个样子的看法。

而你并没有视而不见，也不像那种无法接受的模样，他很好奇，为何你对其他人的反应就那么大，而对他的事情就毫无波澜。

你的评价也很真实，你认可他生气的行为，但你不希望他生气的对象是你。

——简直就像你特别信任他一样。

这是他完全他不能想象、也不敢想象，不相信，也不敢相信的一件事。

所以，散兵需要不断地向你提问。

“菜鸡，你知道我想问你什么，对吧？”

相处了那么久，你们聪明人之间的对话就是很直奔主题。散兵觉得和你说话很轻松，他接触的聪明人不少，但能有问必答、不会答非所问的，却只有你一个。

你点了点头，并不打算将想法瞒着对方，如果对方想知道的话。

“不管散兵先生是怎样的，都是我的救命恩人，这一点是不会变的。”

不管你性格如何，是好还是不好的，但救了自己的人，就是一个名为“散兵”的人偶少年。

散兵自然是懂你意思的，他确没想到有一个人会因为他本就抱有目的和私心的并不值得感谢的行为，会被对方一直挂念到如此地步，甚至能达到如此爱屋及乌的地步。

即使他暂时选择与人类为伍，在愚人众这个组织里，对他的风评也不太好，即便是他的执行官同僚，他也不屑于与他们维持表面上的友好关系。

就算是对待最初的你，他也并未想要为了与你捆绑一种你无法离开他的关系而假装起友好的模样接近濒死、极需帮助的你，也就是说你一直都知道他并非那般友好地接近你，但在他阐述了他对你的诉求之后，你同时也不断表明着，你对他同样保持着不菲的兴趣。

“即使你看到了我可能与你想象中不太一样的一面？”

“可是，你拥有喜怒哀惧，它们组成了感情丰富的你，和你救了我这个事实，冲突吗？”

你知道散兵想要问你什么问题，他想知道为何你见到了对他而言在意的一面时，你能一点都不害怕。

难得你没有正面回答他，或许这一次，你正是在有意地报复他——

报复他在故意在你负伤严重后，已经没有力气和他斗嘴的那些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