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佰柒拾壹 防备

即使你深知这些道理……只是，被散兵这样毫不避讳盯着，面对着他这样极致的美貌，本能不想要和他正视。

仿佛这样就可以逃避感性抢占了理智。

“啧，别乱动……”

散兵阻止了你想要逃避的行为，甚至你和他之间的距离更近了些。

这一次，你好像还能看到散兵长若蝶翼的睫毛。

美得不像话。

你慌乱了。

“阿、阿散？”

配不配合他已经不是你能做主的事了，是你的羞耻心在作祟。

“不要靠那么近啦！”

得亏散兵只是轻轻托住了你的脸颊，他端详着你，就像在端详着一件易碎的艺术品，生怕在他的手中化为乌有。

所以，你很快得以脱离，靠着床头并下意识向上拉了拉被子，只露出了一对眼睛。

——是你第一次防备着散兵。

却不是因为担心他伤害你，而是出于你躁乱的内心。

你担心放任他继续下去，你迟早得暴露你那不该在这样的时间和世界出现的少女情怀。

在这种环境下，你需要分清孰轻孰重。

散兵还没见过你这样反应大的时候，上次还是因为他的下属才选择躲在他身后。

细品这两次比较让他意外的情况，好像又不太一样。

那次，你的反应针对的是外人，而这一次的对象是他。

上次是因为……因为你害怕除了他以外的人？

但他也没见你害怕「公子」啊？

那……你害怕下属这件事，是因为“害怕”吗？

你不是那种轻重不分的人，真实原因有待考量。

又或许……那次是你为了获取他的信任，故意在他面前演的一出戏。

散兵回忆着当时你躲在他身后微微颤抖的样子，他又不觉得你那是装出来的。

虽说你和他在达达利亚前演的戏很成功，你能瞬间明白他的意思，这样的默契实属让他感到意外。

不过，你并不是蠢笨之人，也在情理之中。

反正，最后的结果是符合他预期的。

达达利亚行事不过脑，他发现不了你的做戏，可他观遍世间几百年，他既能善用人心之恶，又为何看不穿人类虚伪的把戏呢？

——不管散兵怎么在记忆中寻找你的破绽，他都无法判断，你究竟是真情实意，还是虚情假戏？

如果是后者，那这时候你的“独角戏”，演给无他人在场的他观看，又有什么意义呢？

“你防备我？”

散兵实在想不到什么正向的词汇来解释你的行为，可你的看向他的目光里并不是惊恐和害怕，而是涌动着别样他未曾见过的情绪。

而且，你望着他的眼神还有些许躲闪。

“没有。”

你很肯定回答了他，

“就是……刚刚阿散你凑得太近了。”

连着鼻子一起盖在了被窝里，不过一会就让你觉得有些缺氧，你只好掀开被子。

不知道是因为你害羞还是被闷的，总之现在你的脸颊通红。

很像散兵最初见到你的时候，你的脸颊因为空气的寒冷而充血的样子。

在你没注意的时刻，反应回来的时候，你的额头上已经被微凉的掌心所覆盖。

“怎么？又复发了？！”

他养好你一次生病可不容易，怎么这次什么征兆都没有，你就又要病在他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