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佰叁拾柒 承诺 下

散兵端着简单的料理离开了厨房，

“菜鸡，饭好了。”

回头，只看到自己捡回来几个月的异乡女孩安安静静地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散兵无奈地摇摇头，走到女孩身边，将手里的碗放在一旁，端详着她安详的面庞，下意识就摸了摸她的头发，女孩无意识冲着他笑了笑，就像是正在做一个十分甜美的梦。

还真是……半点防备心都没有。

“白纸……你到底是谁呢……”

没人知道你的来历，就连我也只是知道，你不属于提瓦特大陆，仅此而已。

虽然你一直都在说不会离开我，可是，我知道的，如果有一天你知道如何可以回到你自己的世界，菜鸡你一定会毫不犹豫抛下我、抛下这里的一切，义无反顾地回去吧？

无时无刻，你都在把我当作你的母亲，静下来想，是因为菜鸡你很喜欢你的父母吧？

——很喜欢把你降生在你世界的孕育者。

你，真的和我很不一样，但你却愿意留在这样一个唾弃一切的人偶身边，愿意一遍一遍走向他。

直到——

这个人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不属于这里的生命悄然走进了他空洞的胸腔里。

人偶一遍又一遍在思考，这样的情感叫作什么……

是利用吗？好像不再是了。

是占有吗？好像没有这样的想法。

是执念吗？好像……最初是这样，一种把不是白纸的女孩当作白纸进行教导的执念。

现在……还是吗？

一开始，他确实是有利用、有占有这件像是被深渊侵蚀过的“人偶”女孩。

因为她的淡漠，自顾自以为她是自己的同类；而后，发现她拥有着人偶没有的心跳，又自认为这是一次没有言语的背叛；

再然后，希望以她神秘的身份与博士进行交易，却又在救治并教导她基本常识的过程中，赋予她“白纸”，把她当作过去的「倾奇者」，一点一点教导着她，给她灌输不要离开他这样的想法……

可是，他的“倾奇者”告诉他，她愿意跟着他，自愿不离开他，还说和他待着一起很开心，说喜欢和他待在一起……

即使正视了他原本的样子，也要继续留在他身边，是因为他在愚人众，才要进入愚人众的。

他是因为什么进入愚人众的呢？

享受尽情厮杀狂欢的不散宴席吗？

那现在呢？

现在，自己还有最初那样的执念吗？

眼前的这个女孩，是在什么时候超越了他从前的样子，让他不得不关注的是这个女孩了？

是她与「公子」切磋的时候？是她被「博士」盯上的时候？是她被「少女」邀请的时候吗？

人偶不知道。

或许在更早的时候，他的「白纸」就一点点渗入了他空无一物的内心了吧？

散兵散开了你的头发，将其凑到他的唇边，仿佛是一个无声的承诺。

“白纸……你答应我的，不会离开我，即使你要离开，也不准让我不知道。”

“是你选择了人偶，即使你想要离开我，即使你要回到自己的世界，也别想把我甩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