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佰肆拾叁 善恶

你点了点头，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的意思是，你正在这个不被你觉察的梦里，而在这个梦境，你又被迫循环了一百六十八次「梦境」。

而你之所以被卷入其中，很有可能和你内心深处的执念有关。

你的执念……你自己原本的执念被阿散所驱散。现在的你，又有着什么执念呢？

这个“散兵”，是你所认识的阿散吗？

是也好，不是也罢。

但他们都是「散兵」。

而……神明和旅者正在讨伐他。

你和纳西妲看着外面的一切，看着「正机之神」在旅者的精妙战斗中快要落入下风的姿态，你突然想要问以智慧相称的神明这样一个问题。

你从未认识过这样的“散兵”，也没见过智慧的神明和旅者，但你熟悉「散兵」。

“神明，……您认为，「正机之神」是恶吗？”

“若忽视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他本身就没有善恶之分；若你无法忽视人们，那么，他踏过的罪恶，便是恶。”

“……”

神明说得对，你是无法忽视别人的存在，即使他们可能因为你的不同而孤立你，你也只是选择隐藏起来，你要拼命的融入其中。

而「散兵」是不在乎他人的人偶，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自己，因此他不会考虑自身做的事是恶还是善。

“神明，您既看得出我非此时空之人，那您也能感受到……我跟「散兵」的关系吧？”

“嗯。只不过，这不是我感受到的，而是我看到的——”

“我看得出来，你对他抱有复杂的情感。”

不知道为何，你同样从纳西妲身上感受到了慈爱的光辉，或许这就是神明自带的神性吧？

而你，面对着这个足够强大的神明，你忽然想要求得一个答案。

如果你真的完全得知了阿散他一路来所经历的恶，可他就确实对你施了足够的善举，那你是要继续蒙蔽自己的双眼，继续选择与他同行呢？还是要不顾恩情，从此与他分道扬镳呢？

“神明，我可以再问您几个问题吗？”

“嗯，你虽并非我须弥的子民，刚刚我看到了你善良的本心。你我本是不该相见之人，现在却有机会站在一起。这样不可多得的缘分，我很乐意帮助你解答内心的困惑。”

“说来，刚开始的时候很抱歉，无意中就得知了你的内心所想。这一点，我要向你道歉。”

纳西妲冲你笑了笑，是那种不含有偏见的笑容。

而且，你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对与你的相识表示荣幸的。

一下子，你对她的好感度更多了一些。

这就是……阿散为你介绍过的，提瓦特大陆的神明吗？

你忽然就明白了如果有一个这样贤明又亲和的神明，人们为何愿意去信仰着她。

而且，外表还超级可爱。

当然，这样的话绝对不要朝着本人说出来，肯定人家年纪也是比你大好几百倍的。

你摆了摆手，表示刚刚那件事并没有什么冒犯到你的地方，相反，她作为神明为你解惑了很多，你该向她道谢才是。

怎么反而你没有道谢，神明还向你道歉了？

“不、不，您无需向我感到抱歉，倒是我获得您的多次解惑还未曾道谢。”

“嗯，没关系哟。你对我的敬畏便是你最好的答案。那么「白纸」，你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