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佰伍拾壹 坦白

“呵，你觉得是因为你的「执念」？你有什么执念，你自己都不知道吧？”

“散兵”说得不无道理，只是你还是很奇怪啊……

如果他真的不认识你的话，他明明也不是你的阿散，但你为什么现在总觉得自己判断错了呢？

是因为和阿散待久了以后，「散兵」和「散兵」之间的区别你已经分不开了吗？

和他聊久了以后，为什么你总觉得他就是你认识的阿散呢？

是啊，你有什么「执念」呢？

你知道的，也只有跟「散兵」有关。

“或许跟「散兵」有关”这样的猜测你又不能对着他说，因为你只认识你的阿散，而和眼前的“散兵”只是初见，你不能因为自己的阿散而无意识伤害到他。

即使……你知道，你接下他这个行为，已经变相告知了他，你就是因为他与「散兵」有关，所以你才选择这样做的。

而你又要虚伪地站着他的角度，尽可能降低对他的伤害吗？

你……真的好虚伪啊。

“不要乱动，也不要低着头，既然你要选择救我，你就好好面对我的质问。”

“还是你觉得…你救我的动机只是因为我同为「散兵」，所以你觉得你对我无地自容？”

是你太容易被看穿，还是这个「散兵」也同样如此洞察人心，他说得一点毛病都没有。

“……”

你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你总觉得肯定他也不是，不肯定也不是，所以你保持了沉默。

“你认为我这样对你很有威胁…？”

“散兵”最终叹了口气，他发现要是这样刻意刺激着你说话，你还真是一点都不为自己辩解。

“你无需惧我，我已再次历经失败。你认为我会因为你这小小的、你所认为的’自私行为’而感到受伤？”

“你清醒一点，不管你怎么看待我，我都是「散兵」，你心目中的‘散兵’是这样脆弱的存在？”

你这才因为“散兵”的激将而有了回应，而且你并不是因为他脆弱而拒绝多说的，你就是不愿意伤害，仅此而已。

“没有！我没有觉得你脆弱！”

“很好，那就不要畏畏缩缩和我说话。”

“散兵”抬头看着你那傻傻的样子，最终还是没有狠心一直让你游离在真相之外。

“你不想知道…你真正来到这里的原因吗？”

“嗯？我可以知道吗？”

你其实有预感，“散兵”他是知道的。

只是，你所认为「散兵」这个身份的特殊性，你若是问他的话，出发点一定是在你阿散的角度。

不管你眼前的“散兵”脆弱与否，不管他知不知道你口中的“他”并不是他，你都要尽量避免这样潜藏的伤害。

未知全貌，不予冲动。

就算他不是你认识的「散兵」，但他也是「散兵」，你还是无法真正地将他们看作两个个体。

所以，你只能尽力控制自己不要在他面前，忍不住联系着他们之间的关系。

“当然了，我败给你了。来自过去某个时空的、属于那个时空的‘我’的——”

“……「白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