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佰伍拾肆 醒来

……

……

“菜鸡、菜鸡？你醒了吗？”

你好像听到有人叫你“菜鸡”。

是阿散吗？

是……哪一个“阿散”？

“阿……散？”

你努力睁开了眼睛，熟悉的房间和配色让你感到安心。

你眼前散兵毫不掩饰担忧的样子，与「梦境」里的「散兵」最后看向你的眼神重合在了一起。

你……回来了？

“菜鸡……你真的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老实说，你并没有从梦里彻底回过神，但，你有点记不清梦里具体发生过什么了。

它真的像梦一样，醒来之后，就模糊了对此的记忆。

你只记得，你好像梦到了“阿散”，但你为什么会梦到“阿散”？

——你好像记不清了。

这个梦唯一留存给你的感觉就是，你想要对阿散更好一点，好到你不会因此留下遗憾的程度。

还有……你为什么会感觉到如此的悲伤？

好像，你在这个梦里曾大哭过一样。

“菜鸡？「白纸」？白纸你还好吗？”

「散兵」看着你眼神空洞无神的样子，也没有回复他的话，现在的你仿佛回到了最初他刚认识你的模样。

菜鸡不会……忘记他了吧？

可刚刚她明明在叫自己“阿散”……

……

……

人偶是不该会做梦的。

在你昏迷的时候，无梦的人偶看着你，仿佛坠入他从未踏足的、被人类称作是“梦境”的存在。

他看到自己，无意中得知了你返回你原本世界的方法，拒绝了你的继续陪行，硬是将你送了回去。

甚至，他在梦里都没听清你最后对他说了什么。

是咒骂呢？还是不舍呢？

他更不清楚了。

他只知道，这是他能做出的事情。

但明明现在的他，是要决定跟你一起走的。

如果你选择了原来的世界，他不会怪你，他只会用一辈子的时间缠着你，直到你作为人类的这辈子结束。

因为，是你先彻底闯入了人偶的世界，让他明白何为人偶的「心」。

那他为什么又会梦到这样一意孤行拒绝你同行的无妄的梦？

他分明不会这样抉择。

菜鸡明明就是选择的“他”！

“呵…这些不是你哦，请不要对号入座。”

这声音！？

“不愧是曾经的愚人众执行官，你看到的，是我曾经的故事。没错，是我把我的「白纸」送回她原本的世界了。”

画面褪去，从扭曲的画布里走出来一位和他一模一样，但打扮却相差径庭的自己。

来者是修验人的常服装束，但神情却完全和其搭不上边。

“你是谁！？”

他为何与自己容貌一致，还一副很了解自己的样子。

“我与你一样，无根之士并无自己的名字，不过，亲爱的散兵大人，你可以称呼我为‘流浪者’。”

“呵……我和你很熟吗？别一副很了解我、高高在上的样子。”

这种莫名的烦躁感自胸腔升起，如同被看穿灵魂一样。

不管他是不是自己未来的样子，见他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真的是很想和他干一架。

“自然，你可以是曾经的‘我’，也可以不是。因为，你的想法与曾经的我不同。”

但很奇怪的是，他对自己似乎没有任何敌意。

不过，不该会做梦的人偶为什么会梦到他？

散兵不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