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佰伍拾柒 散去
“?”
“你什么意思?”
散兵不懂他眼前突然笑得有些奇怪的流浪者,因为他笑得很释然,所以散兵觉得他笑得很奇怪。
他是脑子受什么刺激了吗?
怎么突然态度就变了?
流浪者摇了摇头,
“很遗憾,不知为何,我能听到你心中所想。所以,散兵大人明白了么?”
能窥听到心里所想吗?
那确实就能理解为何他那样说了。
“倒是能理解。只不过,我很好奇你寻我见面的动机。”
好奇处于过去某个时空的“自己”和不属于他的白纸,这样的理由很牵强,不是吗?
或者是,有一部分这样的原因,但却不是最直接的原因。
“你真想知道?”
既然散兵知道对方能知晓自己心里所想,索性就将他最想要知道的问题问了出来。
“能看出来,你已经从我的想法得知了你想要的答案。作为交换,总不能让我空手而归吧?”
流浪者压了压帽檐,后坠的两片蓝色飘带末端系着的铃铛一样的饰物发出“叮当”的声音,音色空灵又清脆。
就像是在随时提醒着佩戴者什么一样。
“告知你也无妨,你可知未来并非一条直线这样的道理?”
散兵点了点头,他既观测到提瓦特之外有其他世界的星空,流浪者口中的话,并非不能信。
“提瓦特连星空都是虚假的,未来的分支又有什么可奇怪的?”
“我说是巧合,你信吗?”
“你说呢?”
很显然,散兵并不信。
但要是他有更好的理由推辞,也没必要对自己隐瞒什么。
“你方才提到了「世界树」,是它导致你遇见了我?”
“只是想作为旁观者观测,没想到的是,你的意愿似乎拒绝我的窥视,从而才有了人偶所谓的「梦境」。这里,是你的梦境吧?人偶不会做梦,但你拒绝了我,所以引发了这次见面。”
他的意愿拒绝被窥视?
确实,他怎么会愿意被人盯着呢?
特别还是来自自己的某个未来,让自己不爽的家伙。
何况,他身边还有「白纸」。
虽说他不会阻止她向外的社交,但若按照流浪者口中所说,是非他和「白纸」意愿的被窥探,论谁都不乐意吧?
原来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做了一个非传统意义上的「梦」啊?
“呵,那还真是一次‘友好’的会面,某个未来的‘我’?”
“我想也是,能直接同某段历史里的‘自己’对话,倒是一番不错的体验。”
这个空间的来源,散兵已经从流浪者口中得知了,而流浪者意外与散兵的对话,也让他获得了渴望想要知晓的答案。
或许时间更久一些,他们还能交换更多彼此之间的讯息,只不过……
应该很难。
流浪者很想知道,散兵身边的白纸还好不好,想问他是不是会坚定地选择白纸,但这些通过刚刚和散兵的交谈得知,他并不会透露与她的任何风吹草动。
散兵也想知道,流浪者为什么要进入世界树,明明很想念他的白纸,为什么不跟着她去往她的世界,他所处时空的未来,究竟是过去了多少余年。
这些疑问,终将在一阵白雾中散去。
……
……
人偶醒来,女孩仍在还在昏迷之中。
“白纸,我会选择你的,就像你一直选择了我一样。”
可惜这番话,女孩现在并不能听到。
“请快些醒来吧……”
诺大的房间里,只回荡着人偶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