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剪2

老王白眼一翻，在纯黑的脸上映出一道亮彩，极是惹目

老王头你们公子？是哪家的公子哥儿？

李肃：全长安城里能称公子的，现在当然是马将军府了。

李肃依然保持良好的态度。

老王头是马腾的儿子？

老王嘿嘿笑了。

李肃明显一滞，这老头直呼老爹全名，显然很无礼，但我并不在意，一个破名字，叫叫又何妨？我示意李肃不必动怒，李肃弯腰点头

李肃：正是马将军的长公子。

马超：在下马超，见过王师傅。

我随意地抱拳，跟这种人用不着规规矩矩的平臂施礼，意思意思表示一下即可。

王老头忽然激动地涨红了脸，呼地从石墩上站起

老王头就是你杀了韩遂？！

他原本缩成一团蹲坐在角落，此刻全身站起，我才看清楚，这位老人虽然已经有些驼背，但身形依然称得上魁梧，几乎与我齐头了。

马超：那已经是前年的事情了。

我轻描淡写地回答。

老王头是……前年了啊？

老头一怔，又跌坐下来，用力扯了扯花白的头发

老王头该死的韩遂，六年前乱军踩死了我的老婆子，竟然这么轻易就死了！

马超：韩遂身败名裂恶贯满盈，已被烈马践踏而死，罪有应得。大爷晚年丧偶，还应节哀……

我自己都觉得后半句如此底气不足。

老王头节哀节哀……

老王头喃喃着念叨

老王头连老伴都死了，老子我还节个屁哀！

这的确是不幸，我没有这个经历，所以想再安慰他也找不到合适的话语，只能问

马超：大爷家可还有子孙养老？

#李肃： 哦

李肃看样子早已清楚此人底细

#李肃：王师傅有两个儿子，还有个闺女，都早已成家，不过似乎没有人愿意继承衣钵，王师傅一身手艺……

也是的，这个破店铺，给我的话我还得花大力气收拾清扫，还容易引起火灾化为灰飞。

有人养老就好，我不必乱施舍善心了——为什么我总这么积极的考虑别人？我真是善良。

老王头不知你要什么刀剑？

老头不知如何，忽然又有了精神，拍着胸脯嚷嚷着

老网友说吧！我这里刀枪剑戟，戈矛弓箭，样样都有，款式虽然不多，但都是利器！

马超：长枪

我用手一比划

马超：枪杆最好也是铁的。

老王头啥？铁枪？

老王头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我的体格，眼中颇有怀疑

老王头那得六七十斤沉呢！就你这身板儿？

#李肃：大胆！

李肃和身后几个随从十分不满老头的态度，出声大喝。

我扬手制止了他们

马超：我并不认为这是问题，问题是你能不能打造？

老王头公子放心，只要有上好铁石，我定然能打出神兵利器来！

老王头自信满满。

我扬眉问道

马超：上好铁石？是说什么天外飞石么？

老王头咦？公子也知道这种锻冶秘法啊？难得难得！

老王头欣喜交加，满脸都是佩服。

马超：秘法？

我再一次感到自己受骗了

马超：你能找到这种石头？

老王头去山里找过几次

老头得意地宣称

老王头不过都只有些碎渣，连个刀把儿都打不成。

马超：去哪里的山里？

我已经不抱希望了。

老王头这附近啊……四周大山多了去了。

老头一脸迷糊，不知所谓。

马超：那好，等你找到了一定要通知我。

我准备起身告辞，这真是一趟无意义的访问。

老头总算客气，从火炉后站起，一直送我出门。

浪费了这么久的时间，天色都不早了，正好赶上晚饭的点。

老头这时才想起来自报家门了

老王头：哦，老头我叫王翦，公子到时候可别忘了老头的名号！

马超： 王翦？又是一名虎将？！

王翦眨巴眨巴眼睛，脸上的灰土扑簌簌地往下掉

老王头剪刀的‘剪’！祖传的手艺！

他很自豪地宣布。

我面无表情。

在他灿烂的笑容后，一团微红的火焰划破穹庐，向着北偏东滑落。

王剪天外……飞石？！

王剪忽然一拍大腿，跳了起来

王剪公子你等几天，我出一趟门，这飞石真怪啊，几十年都不见，今儿公子你一来，就飞来了……

他忙不迭冲入屋内，只听得 顶顶咣咣 响个不停。

我与李肃连同身后一群没有存在感的随从全部傻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