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中烧

邓山对长公子的指示只有一条

邓山微微侧身

邓山就是顺从朝廷的旨意。

我摊开双手

马超：我已经照办了啊！

黄东那就没了。

黄东从身上解下一个小皮袋，仰头灌了一口

黄东我们会在雒阳停留几日，直到你乖乖去辽东就职。

马超： 黄叔说话真是无情啊。

我以单手支撑着下巴

马超：我爹难道就不担心自己的儿子客死他乡？辽东如此苦寒之地，又有公孙度虎踞于三郡之中，他就不一点都不担心？！

黄东和邓山四目对视，我似乎看出了一些无奈。

邓山主公好像变了……

邓山低声说道，仿佛还伴随着难以察觉的叹息。

马超：变了？

我放下手，伏在主案上

马超：邓叔指的是什么？

黄东嗨，又没有其他人，你干嘛吞吞吐吐！

黄东将酒袋重新塞上

黄东老实讲，我也是这种感觉。自从当时从雒阳解救了朝廷和皇帝回到凉州后，主公就有些不对劲了！

我心跳稍稍有些加快。

黄东主公彻底迷上了那个女人！

他直言不讳。

马超：你说的是……邹氏？

我的心跳又恢复了过来

马超：这个没什么奇怪的吧？当初老爹就是执意要纳了她。

邓山主公把她立成正妻了。

邓山闷闷的说道。

我的心脏几乎从嗓子里跳出

马超： 他……他……

我难以自制的咆哮起来

马超： 狗日的他竟然连提也不曾对我提过！

庞德长公子息怒。

庞德面无表情的劝我

庞德 事情早已如此，你要当心身体。

马超：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扭头向右侧看去

马超：你知道么？

马岱也是一脸惊讶，连忙摇头

马岱伯父根本没有说起过！

黄东：嗯，我想想……

黄东拍拍后脑勺，回忆着具体时间

黄东应该是在初平二年的九月，当时邹氏刚刚怀了孩子……

我差点把下巴咂进案几里

马超： 你说她怀了？！

黄东 这个你似乎早已经知道了吧？

他怪异的瞪了我一眼。

我抓着头皮想了想，似乎做朔方太守时，我率军南下遇到马腾，他确实提了一句……

邓山是个女儿。

黄东：不过看主公的意思……大概还会再怀上吧。

黄东不无忧虑地摸着自己稀疏的胡须。

我沉默了很长时间。

马腾的第一任正妻早就死了，我娘也去世快八年了，春秋鼎盛的马腾再续一根弦并非不可理解。何况现在的他可以算得上名门高位，只有区区一个老婆甚至都不符合他的社会地位……

身为儿子，我本没有任何权力去阻止他，或者表达不满——因为大家都是男人，我的妻妾甚至远比父亲的多……

何况我还是庶子。

可是……为什么我会感到既不安又愤怒？

我感到小腹燃起了一团烈火，张牙舞爪地焚烧着五脏六腑，奇经八脉中却是冰寒彻骨，一道道真气在飕飕的乱蹿，所到之处冰封千里。

马岱：大哥？！

小岱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我却抬不起头来寻找声音的方向。

身子如有千钧之重，死死地伏在案几之上。

我感到有股暖洋洋的热流沿着喉咙向上攀爬。

嘴里似乎有一丝甜意，鼻腔一阵发痒。

眼角漫上了一抹鲜红。

双臂忽然失去了最后的力量，我直接栽在了案上。

我什么也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