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很刺眼

陆北笙看着江苓，眼中满满的防备。

这防备是江苓自己认为的，实际上，陆北笙的眼神从来是一潭死水。

江苓瞧把孩子吓的。

她拎起地上的包，掸掸灰，神色淡漠。

看着她的动作，排排站的几人默默发抖。

陆北笙眯起眼，看着几人的反应，舔了舔嘴角的血。

刚刚打架的时候个个可是猛的很。

江苓怎么做就不需要我再告诉你们了，自己去吧。

她没有回头，把包擦干净，没有打开检查，掂量两下准备离开。

（排排站）：可是苓女王，是他先动的手！

江苓眯了眯眼，一副“不会吧不会吧我不会听错了吧”的表情，看傻逼似的看着他们。

江苓是吗？你们是想告诉我，你们走在路上也能被找麻烦，打架打不过？

（排排站）：……

靠，话说早了。

江苓下次这种东西，我不在就留着，别擅自去送。

江苓转回身，打了个哈欠，指指陆北笙。

江苓走吧，你留下。

语气生硬，不容抗拒。

陆北笙皱了皱眉。

他应该不喜欢被人命令的。

江苓不错，身手挺好。

看着那几个人逃似的溜走，江苓弯腰注视着陆北笙的眼睛，皱眉。

像死的。

陆北笙不语，心下却有些发颤。

江苓的眼睛很美，像在发光。明明同样没什么情绪，却很引人。

不像残忍的样子。

不像他。

江苓你在失落？

注意到陆北笙一瞬间的警觉，江苓轻笑两声。

只是笑。

意味不明。

陆北笙终于知道自己的温顺不反感来自于什么。

她很美，笑起来的时候，像光。

一瞬间的见色起意。

陆北笙感受到口腔里的血腥气，心下狠狠一颤。

就很刺眼。

美的东西。

江苓你不知道暗山吧？

面前的少女站起身，带给他的压迫力一瞬间消失，留下一阵愕然与空落。

陆北笙：……不知道。

江苓很简单的组织，但挺狠。

江苓微微歪头思索片刻，回答简单。

江苓你打的那几个人，在里面也算还行了。

陆北笙：威胁我？

陆北笙狂妄地笑笑，一副桀骜无惧的模样。

他知道自己的这副伪装失败了。

因为对面的人，笑得平淡，并无波澜。

陆北笙：……

其实他真的不怕。

如果看着他的人不是江苓的话，自己这副鬼样子，能把对方的嘴堵得死紧。

他会打人，还会吓人。

江苓没有，就事论事，话没说完。

看他没什么要说的了，江苓悠悠开口。

江苓只是有点好奇，居然有正常人能1v3打暗山人，练过？

陆北笙没有摇头，因为江苓替他摇了。

江苓不像。

江苓练过的人也不见得能打过，他们那样子，伤的地方，受力点，都是不专业的。

陆北笙：……

他一时不知该如何接。

确实没专业性练过。但……倒也不是瞎打。

江苓自创的？很有天赋啊。

江苓掏掏口袋，没有，皱皱眉，从手中包的夹层里掏出一个信封扔给他。

江苓小东西，算替他们赔礼了。

直到江苓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尽头，陆北笙才在白衬衫的衣摆上擦擦左手上的灰，打开信封，小心翼翼。

淡淡的香根鸢尾香，混着木质气息，里面装着几枚独立包装的碘酒棉签，还有一片薄薄的东西。

陆北笙将那篇薄薄的东西取出来端详，有些吃惊。

一个“苓”字，铁画银钩。

他能看出来，金子打的。

轻笑从他的口中发出。

干这种事的人，心里又在想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