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 犹记少年当年诺(1)

、你的出现犹如最后一株救命稻草,我来不及抓。

你别抛下我,许念白。

“反正也是个爹娘不要的杂种!你爸妈不还钱,就拿你命还!”

男人的眼睛发红,死命的掐着八岁的林栀的细小的脖子。

“救...命”幼小的生命发出一声声有气无力的呼唤,明知徒劳,却还想再挣扎。

“没有人会保护你的。”男人眼睛里的红丝越发让人害怕,手中的力度渐渐加大。

就在林栀以为自己的生命将随着春风消逝,他便携着栀子花香匆匆赶来。

“我保护她!”十岁许念白的许下诺言,每个字仿佛都在敲林栀的心房。

她将心房紧闭的大门打卡,他携着缕缕栀子花香踏入。

“就你?!哈哈哈,小孩子别闹,去找妈妈喝奶去!”

男人的举止粗鄙,说话也鄙俚浅陋。

林栀趁着男人放松警惕,从男人的怀里挣脱,跑向许念白的身后。

她只知,许念白的身后是当时年幼的她唯一的救赎。

哪知这后半生,却成了她放不下的执念。

男人见林栀没了踪影,气得拎起许念白的衣领。

许念白干净的白衣染上了黑色的手印,干净的面孔添了紫色的伤痕。

“救命啊,救命啊!”

林栀看着许念白替自己挡着那一次次的拳头,使出平生所有的力气拼命的呼救。

那一声声警铃吓走了男人,可是警察并没有如他们的愿到达现场。

而那辆把男人吓跑的警车随着路口绿灯的亮起而远去。

“我救了你,你怎么不说话呀。”

许念白顶着半边被打肿的脸对林栀一脸不解的问。

“你...是哑巴吗?嗯?”

许念白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残疾,小心翼翼地问,怕伤及她的自尊。

可是掩盖不住少年语气那种与生俱来的意气风发。

时间仿佛静止了许久,“你要好好保护我。”

就在许念白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林栀将自己小手交给许念白,

“你刚刚答应我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好。”少年伸出那红肿手的小拇指与小姑娘的白皙的小拇指拉钩。

盖章。

双方的大拇指轻轻碰了一下。

约定达成。

两人对视而笑,没有再说些什么。

只是在阳光明媚的午后,一起坐在天台上,看那轮太阳。

看它从东向西的追寻月亮,看它从耀眼到昏暗。

直到那黄昏的日暮将要完全褪色时,许念白将林栀送到了楼梯间。

许念白没有立刻就走,而是看着林栀一步一步的爬楼梯。

嘈杂、碎玻璃声、撕扯衣服声...

林栀几乎不用怀疑,那肯定是她的家,她那支离破碎的家。

后来,林栀的父母各奔东西,只是林栀成了个难题——谁都不想带个累赘。

林栀的姑母孤苦伶仃,她可怜林栀,“你要是不嫌苦的话,就跟我走吧。”

姑母待她如亲生女儿,她温顺懂事,自八岁和姑母相处,就从未与她起过争执。

偶尔想起父母互相推脱自己时,只是笑了笑。

后来的后来在某个岁月静好的夜色里,林栀轻声问道装睡的许念白。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家的情况?”

许念白好像真的睡着了,不回应林栀的问题。只是搂着林栀的力度加大了许多。

“嘘,别勾引我。”

“我没有!”

“你的每次呼吸,说的每句话都在告诉我,

你需要我。”

说罢,许念白便将林栀欺在身下。

自第一次告别,他与她第二次相见,是在小学的校门口。

她十岁,他十二。

别的小朋友的家长早早便在校门口等着了。

老师一说解散,个个拉着父母的手,一蹦一跳的走着。

叽叽喳喳的说着学校里今天发生的趣事。

“林栀,你的家长怎么还不来啊?”

每次都是林栀害得班主任下不了班,林栀心生愧疚。

“对不起,老师。我家长她工作忙。”林栀低着头让班主任心生怜爱。

“没事没事,反正老师下班也没事,你还可以多陪老师聊会天。”

林栀低着头踩影子,一不小心撞到了前面的人。

“对不起对不起。”林栀害怕的不敢抬头。

“走了,回家。”许念白自然的牵起林栀的手。

“你是...”老师有些迟疑。

虽许念白的个子很高,但看他的脸终究还是有些稚气未脱,也就十几岁的样子吧。

“我是她哥哥,带她回家。”老师点点头,许念白说话总是有种魔力。

会让听他说话的人信服。

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温柔与自信,这是林栀没有的,也是林栀喜欢的。

或者说,她喜欢的,许念白都有。

许念白有的,她都喜欢。

林栀乖乖的顺着许念白走,没有问他为何两年都没有来找她。

年少的她相信许念白会保护她,会一直一直,会一生一世。

因为他们拉钩盖章了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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