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拾陆.腐尸

越往里走，就发现这个通道很深，一直往里延伸，看不大清，顾肆在前面开着手机的光。

方时说实话是有些害怕的，但是刘可这个人确实是很重要，他担心刘可将自己的秘密透露出去，只能一直跟在顾肆身后。

脚下的感觉很黏腻，像是雨后积水混着泥土，整个通道里都散发着腐臭的味道。

顾肆忽然停了下来，方时跟着看过去，发现面前是一堵墙，前方没路了。

“不对，一定是遗漏了什么。”顾肆喃喃道，忽然朝自己的脚下看去，半晌，又转身将光亮照向他们来时的路。

顾肆的脸色变得很差，只是低声说：“小时，闭眼。”

“在我让你睁开眼睛之前，都闭眼。”

方时就是有这一点好，特别听话，现在已经乖巧地闭上了眼睛，全靠顾肆拉着手腕带路。

真晦气，顾肆拉着方时往回走，有些无语地看了眼自己脚上的粘腻的血。

这条路上，全都是血，但是从中途断了，往回走到血迹断了的地方，右侧有一扇门，仔细看，上面布满了血迹，有个地方闪着银光。

那是一把刀的刀尖部分。

如果说这一路过来的血都是刘可的，那么她应该已经死透了。

尸体，就在他们面对的这扇门里侧，被一把短刀，从心脏的位置，一刀捅到门的外侧，她的尸体，现在应该还钉在门上。

“小时，你要不要先回去。”顾肆斟酌了一下，问道：“我应该找到刘可的尸体了。”

“这是夏天，尸体高度腐败，你确定还要跟我一起？”

方时仍然闭着眼，按理说，刘可已经死了他就不用担心自己的秘密被捅出去了，可以离开了，但是出乎意料自己并不想走。

“没事，这种味道，我早就习惯了。”方时如是说道。

在他出生长大的地方，到处都是呕吐物和腐败没人收拾的尸体混合着，还有刺鼻的海洛因，吞吐的香烟，除了血，所有的肮脏都混合在一起。

他早就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