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拾肆.空间

方时唇角轻勾，满意地笑了。

“那，那个，小时，能放开了吗？”顾肆这辈子没这么丢脸过，从小只有他威胁别人的份，今天倒好，他甚至都不想反抗。

“我就不放。”方时抱得更紧了，抬头看向顾肆的眼睛，可惜顾肆根本都不敢看他。

顾肆没想到方时会这样，说好的温润如玉谦谦君子的人设呢？这不对啊。

“顾sir？我们没发现刘可。”

“哎，不是，门怎么锁了......”

“你先别出来!”图书室的门中突然响起人的声音，顾肆吓了一跳，连忙喝住里面开锁的动作，小声问方时:“你什么时候锁的门，快放开我，人要出来了。”

“嗯？好吧。”方时轻笑，终究是没有再逗他，松开顾肆。

顾肆松了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出来吧。”

门从里面打开，出来的是一个三四十岁的警长，估计是案子没什么头绪，出来询问顾肆来了。

“书柜后面也找了？”

“嗯，除了血迹和刀，我们没有发现尸体，书上的指纹太多，很难排除。”

“我去看看，别拦他，跟我一起的。”顾肆扬眉，示意那个警官收回手，走到方时所说的最角落里的书柜，书柜已经被搬了出来，露出了里面的空间，顾肆轻轻嗅了嗅，三天了，而且还是在夏季，除了血腥味混合着书墨的味道，没有任何的尸臭味，这只能说明没有死亡，或者说尸体不在这里。

可奇怪的就是，监控里没有显示出任何的异常，刘可进去了没有出来，也没有可疑的人，至于方时的害怕，在了解之后，是知道他怕血的，那么他见到的也不是尸体，只是书页上的血迹，前面的设想被推翻，顾肆蹙眉，有那么一点点麻烦了。

等等，方时？

顾肆回眸，发现方时正紧紧地跟在自己身后，松了一口气:“你跟好我，不要去看，也不要碰那些东西，知道吗？”

方时乖巧地点点头，就好像刚才那个笑得撩人壁咚自己的不是他一样。

......斯文败类，顾肆别过眼神，用自己的身高优势挡住了书柜上的血迹。

不经意间抬眸，目光扫过染上了几滴血的白墙纸，眨了眨眼睛，好像漏掉了什么啊。

顾肆退出了书柜后面的空间，往书柜的左侧走去，看着面前的木门，顾肆对那边的小警员问道:“这是里面是哪儿。”

“哦，顾sir好，”小警员规规矩矩地敬了个礼，停下手中的动作:“那边是阅览室。”

学校的阅览室有座位，有时会有学生来这里写作业，方便查阅资料。

顾肆开门，没有往里面走，而是贴近了右侧的墙壁，从上至下细细敲了敲。

“空的。”顾肆小声呢喃，似乎一点也不惊讶。

像是突然想通了似的，顾肆顺手抓了阅览室的一张板凳，又跑回到刚才那书柜后面的空间，把板凳搬到最左侧紧挨阅览室右侧墙壁的角落里，站了上去，看了墙纸很久，把手伸向方时。

“拿把刀来。”

“......”方时无奈，忍着不适闭上眼睛把书柜上还插着的刀拔了下来，再递给顾肆。

顾肆根本没管上面的血迹，拿着刀试探了一下，狠狠地插进天花板角落雪白的墙纸里，没有任何的阻碍，因为里面是空的。

顾肆唇角轻勾，抓着没有染上血的地方撕开小小的一角，一个狭窄得只能通过一个人的空间露了出来，虽然狭窄，却很长，几乎延伸到阅览室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