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初心

……

云柔模糊的身影出现在神矢面前，但当她想要抓住那人时，一切又烟消云散。

神矢（云艺）：（……）

神矢的意识有些不清醒，精神介于梦境和现实之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来。

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语气听起来很官方。

梦境神-前鬼坊三月：又见面了。

梦境神-前鬼坊三月：这一晃二三十年过去，不知道你还满意你的生活吗？

神矢的意识稍稍清醒了一些，梦境的虚幻感并不能阻止她的理智尚存。

神矢（云艺）：你是……系统对吧，我最初转生时见过你一次。

梦境神-前鬼坊三月：（笑）也可以不用那么正经的称呼来理解我的身份，说得好像我是个机器人一样。

梦境神-前鬼坊三月：死后穿越是你的契机，我此行只是为了探究你的意思，你觉得这个人生过得如何？你的追求是什么？是否达成？把这些当做用户评价协议回答就好了。

神矢沉默了一会儿，才再次开口。

神矢（云艺）：在回答问题之前……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梦境神-前鬼坊三月：当然。

神矢（云艺）：如果我的回答并不是完美的回答……那会发生什么呢？

梦境神-前鬼坊三月：（单挑眉）为何你认为会有完美回答一说呢？用户评价的实际用途是为了改善用户需求，而不是借此机会打压认为体验不满意的用户。

梦境神-前鬼坊三月：我们又不是什么APP，不用上市，你放心。我只是想要知道你最真实的想法……我想帮助你，仅此而已。

三月在心里苦笑了一下，云雨转生为云艺，也就是神矢侦探之后，就越发带着些多疑和沉稳的性子了，不过也能理解，毕竟是特殊职业，年纪也不算小。

梦境神-前鬼坊三月：我总不能杀人放火吧？若是我真想伤害你，那肯定是很轻而易举就能做到的，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口中的“系统”啊。

神矢（云艺）：……抱歉，这些年养成的习惯。

梦境神-前鬼坊三月：不碍事。

梦境神-前鬼坊三月：成熟一些，不是坏事。

三月在虚幻的梦境中拍了拍神矢的肩膀，神矢愣了一下，这梦境居然真实的不像话。

神矢（云艺）：我……我挺满意我的人生的……

神矢（云艺）：就像我原来期待的那样，我有了自由，有了自己选择的机会，机缘巧合下还有了自己的一技之长，这是转生前的我向往而不可及的。

神矢（云艺）：好像梦啊，这一切都好像一场梦，一场非常美好的梦。

神矢（云艺）：我的追求……就是自由吧，我已经达成了。

神矢说到这里，犹豫了一下，似乎还有什么没有说出口。

梦境神-前鬼坊三月：（笑）你不说，我也有方法知道哦。

梦境神-前鬼坊三月：现在有这个机会，说出来说不定我还可以帮你，如果让我自己去找，说不定我就懒得再来咯。

三月的语气已经从官方变为了平常，还隐隐约约透露出一种小孩子的稚气。

神矢（云艺）：我……这会不会太贪婪了……我不敢要求这么多。

梦境神-前鬼坊三月：让我告诉你，这不是要求，而是追求。就像一个偶像因为梦想想要留在舞台，难道她要因为“不好意思”所以隐瞒自己的想法，放弃自己的追求吗？

神矢的意识又开始模糊了起来，内心最大的渴望，她一直都清楚，只是因为未知，而不敢追求……

神矢（云艺）：我想知道……想知道柔柔在哪里。

神矢（云艺）：她是我即使拥有了自由之后也忘记不了的存在。

神矢（云艺）：我好贪心啊，我都已经获得了自由，可是我真的想看见她也获得自由，我终究是想和她待在一起……这算是我的一己私欲吧。

三月笑了笑。

梦境神-前鬼坊三月：如果自由是已经可以保证的，却要你放弃现在的生活，追随她去到另一个世界，你还愿意吗？

梦境神-前鬼坊三月：你可以舍得下这个世界，这个名叫云艺的人生吗？

神矢（云艺）：（顿了顿）你是在假设……还是真的能做到？

梦境神-前鬼坊三月：我什么都能做到，但我希望你主观愿意。

梦境神-前鬼坊三月：我不会逼迫你，你可以自己选择。

三月说的几乎都是大实话，作为同时管理这么多世界的管理者，唯一一个掌握了全部权限的管理者，她其实什么都能做到。但是她不想这样，她不想硬生生将一个人做成“提线木偶”。她自认不怎么善良，并不是什么慈悲为怀的大好人，她只是一个随性的管理者罢了。

神矢深吸了口气，却似乎更加放松了。

神矢（云艺）：我愿意永远追随她，这是我的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