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宵不忍圆:他即是己

宁昔昔不是不是什么有出息的人。她这一生的幸运都用在了遇到尘心这事上,而她则觉得能救了尘心的一生,将会是她最成功的一生。

她总是傻兮兮的,以至于她只敢埋头去吃那尸体,她怕这一次尘心不会来。她要活着,无论用尽什么方法都要撬开这铁血牢笼。

血在她的脸上开出花来,泪在心里落成雨,积成湖。

“莫吃了,跟我走。”许是隔了太久,以至于对人的声音有些陌生,在抬头看到眼前人的那一刻,她的眼里被泪水填充。

她迷茫而痴痴的看着眼前温儒的人,那声音,就算现在的宁昔昔仍觉得那是天籁。她想要去触那人向她展开的掌,却又仍觉是玷污。

人手上的金镯叮当碰响,敲动少女朦胧许久的心事。

尘心看着眼前人。

清澈的眸子像是凛冽的潭水,深不可测却又是对他无比温暖。他似乎是在什么时候瞧见过,不是适才的匆匆一眼,而是再早,在他年少意气之时的一眼惊鸿。

有些,像是从前的故人。

否则又怎会令如此一双小鹿眼含着泪,却又是如此惹人垂怜。

尘心俯身,握住了她的手。

温热的手掌冲散了宁昔昔一切的不真实感。尘心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发顶,就像是经年前向她那样。

她颤抖着,觉得这是恩赐。

她含泪着,觉着这是经年累月的念终于可以再被提起。

她想要一生一世跟着他,为他献出她的一切。她的命,她的血,她的心,她的躯,她的魂魄,她生生世世的轮回。

若是,他能瞧得上。

来去归兮,人的祈求卑微呐。

宁昔昔的生生世世,都是拴在尘心身上的。

她不晓得尘心为何会牵起她的手,她想躲,却快不过他。淋着血的手被他捉住,宁昔昔心里跳了几跳,悔占据了原本喜的位置。

“跟我走。”灵动的声音像是照进这决斗场唯一的光,吹散了宁昔昔心头五年的冰雪。

宁昔昔觉得有人笑嘻嘻的瞧着她,但她不必去看,便知那是古榕。

宁昔昔咬了咬唇,站着的身跪下叩首。少女磕的重,殷红的血顺着发丝蔓延,像是蛛网在构建,一如往日的思念在心里延伸。

风吹啊吹,在血上掀起了涟漪,荡映出少女倔强的面。宁昔昔跪着,却又是将手举过头托着尘心的手。血映啊映,便是再也分不清谁是谁的血了。

“主。”宁昔昔轻轻的说,就像是原来她唤他叫剑长老一样的虔诚。

“你应是你自己的主。”古榕不待尘心说话,便是抢先一步插嘴。

宁昔昔不可否认。

若要说古榕这一生,或许便只剩下笑容了。他觉得宁昔昔此刻笑的实在是奇怪,说不上来的怪。

宁昔昔起来,抬起头,看到尘心的面,陌生而又期待许久的面。

“他说的对。”尘心难得的没有否认古榕,将宁昔昔揽到身下:“你当是为自己过得。”

宁昔昔抬头,点了点头。

他即是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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