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煎熬

“为什么？”

五条悟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默默地长大了嘴巴，将蛋糕咽了进去。

他仍不死心，又问了你一句，眼睛却还在你手上的叉子和桌上的蛋糕来回逡巡。

“为什么……要祝我……生日快乐？还没到7号。”

你笑出声来，又是一丝鲜血溢出口中。你镇定地再次叉下一块蛋糕，递到他的嘴边。

“不知道啊，总感觉最近一直在做一个梦。”

“哦？什么梦？”

五条悟鼓起腮帮，一下一下慢慢地品尝着蛋糕，说实话，和你亲自做的口味差距很多。你亲自做的蛋糕因为融入了太多的个人情感，甜味被放大了很多。而甜品店里的则完美地平衡了毛豆的甘爽和生奶油的甜腻，中规中矩，挑不出错误。

你慢慢地缩进五条悟的怀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呀……梦到了一直雪白的大猫，因为一直吃不到毛豆生奶油味的蛋糕而闹脾气，一直挠我的手心呢。”

话音刚落，五条悟一把将你搂进怀中，小心翼翼地在你的手心里一下又一下地圈划着。像极了你梦中的那只大猫。

“你说的……那只大猫……眼睛是不是蓝色的呢？”

你轻笑一声。

“嗯。”

“身上是不是总弥漫着一股糖霜味？”

你笑着拍了五条悟一下。

“梦境怎么可能问到气味啊。”

“那也……说不定呢。”

五条悟低下头在你的耳垂处舔了一下，又将它含入口中，轻轻地吮吸着。

“现在呢？那只大猫是不是还在梦境中……也这样玩弄着你的耳朵？”

你面上泛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喉间又涌上一股腥甜。

“嗯，悟……放……放开我……”

你眼前又是一片模糊，整个人几欲昏厥。

五条悟生怕你再出什么问题，将你松开了一些，你情况有些好转，无力地靠在他的肩膀上，默默地听着他絮絮叨叨。

“你知道吗？这是第几次我已经记不清了，每一次……每一次你都离我而去了。要么在东京铁塔上……要么是在前方的十字路口处。最过分的是，又一次，你直接在这个甜品店，为了摆脱我，不惜炸开了面前的这块玻璃。你不知道，当时可把这些店员吓得够呛啊！”

你忍不住笑出声来。

“是吗？这些……我都梦到了。”

“是吗？”

“嗯，我梦里的那只大白猫，每次都试图往我的怀里钻，不是扯坏了我的衣服，就是挠破了我的手臂，坏透了。”

五条悟点了点头，在你的额头上轻吻。

“嗯，坏透了。”

你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

“可是，悟。我们不应该这样的，不应该的。”

五条悟也顺从着自己的心意闭上了双眼。

“嗯，我们不应该这样的。是丽子你，一次又一次地打破我的原则，降低我的底线，让我诞生出了名为执念的诅咒……”

你笑了，闭着眼伸出手摸了摸五条悟的面庞。他面对你从来不开无下限，所以你能轻易地感受到他面庞的状态。

一片湿润。

下一秒，一股轻微的阻塞感出现在你和五条悟的面前。

他为了不让你发现他流泪，竟然开启了无下限。

“悟。”

“别说话。”

“……我们把一切恢复原样吧。”

“即使相隔两地，我们依然是在一起的。”

最近，自己总是莫名其妙地疲倦，嗜睡，对一切都迟钝起来。

就像此刻五条悟坐在自己的面前，自己竟然没有感觉到他眼中压抑的风暴。

你打了个哈欠，难掩疲态。

“好久不见，悟。”

五条悟淡然一笑，忍不住配合着你走完了最初的那个场景。

于是你们拉扯着，伤害着，煎熬着。

那股熟悉的红光再次在你和五条悟之间爆炸开来。

你靠着这个咒力顺利地挣开了五条悟，点心店的玻璃一下子被爆发的咒力震碎。你瞬间化身成为夜空中的精灵，整个人悄无声息地飘向了无边无际的夜色中。

苍蓝色的光芒一闪而过，回过神来时，你们又一次出现在东京塔上的最顶端。

但在这个不知道是第几次的回溯中。

五条悟终于平复了心情，淡然且温和地看着你。

虽然，你的惊叫被五条悟温柔的吻统统地堵回口中，他甜蜜的舌尖，灵巧地撬开你的牙关，深深吻了起来，炽热缠绵。

无论多少次，你们注定会在东京铁塔的上空拥吻着。

“悟！”

破碎的话语，被五条悟的声音一点一点地撕碎吞进腹中。

“我不得不放你离开，对吗？”

“悟……”

语气越发绵软，你脑中的那根弦即将在东京塔上刺骨的冷风中一点一点地被熔断。

明明是那么冷的季节，但在眼前的人面前，你总是会被勾起最原始，最本真的热情。眼中莫名地落下一滴泪来，凉意在你们紧贴的面颊中肆意地绽开。

下一秒，惊天的一抹红光爆发而出，五条悟被你身上莫名乍起的咒力再次震飞。而你也借着这个股推力，远远地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中。

五条悟站在半空中，孤独着。

一切如旧。

痛苦着。

煎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