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心当与谁【完】

黄沙渐渐褪去，风依旧嘶吼，远处飘过来的黑袍红云下是一个清瘦的躯体。佐助与樱停下等待，等待那熟悉的人到来，他急张拘诸，樱则在一旁默默的守护着。

仅仅几米的距离，咫尺天涯。

“好久不见了，佐助。”

直击心灵的声音，期盼日夜的重逢。抬头对视，熟悉的面容，思念的人。片段回闪数万张画面都是他的脸，他的声音，他那一句温柔的【佐助】就使眼前人差一点忍不住满到快溢出的情感。

“哥哥，好久不见。”

即便已经知晓整件事情，听着樱诉说了全部的故事，鼬看着已经成年与自己不相上下的佐助还是惊到了，褪去稚气，憎恨厌恶，现在这张脸，那双写满故事的眼睛…这是他不曾触及的未来，心里时刻牵挂的弟弟就站在自己面前，成熟的面容却不是他期盼的快乐，尤其是那左臂空荡荡的袖管，鼬的眉头微皱。

“你还好么？”

“此刻，很好。”

无言对望胜过千言万语。

佐助迈近一步站在鼬的眼前，触手可及。

“你看，我已经和哥哥一样高了。”佐助像幼年时一样看着他，眼里充满了光芒，再也没有那种阴暗复仇的神情。

“月读！”

佐助没有反抗进入鼬的月读世界，在这里兄弟二人可以真正摆脱外界干扰和晓的监视，没有忌惮的谈心。

“你变了，佐助，可以看到你未来的模样我很欣慰。”自最后一次告别，印象中鼬的微笑只有那决战最后时刻让他心碎的样子。鼬温柔的眼神看着佐助，一如那个夏季幼年的他躺在鼬身边。

“我已不像从前，是你改变了我。”眼神闪烁间星光坠落，落入心中早已铺满脚下的银河。“我等了十几年，经历了世事变换，才得到一个真相，寻得哥哥心中的答案。”

“你找到什么了？”

“自己，像你的自己。”

“我们本就是兄弟，你有你自己的道路，不必像我一样。”

“在见证了宇智波始祖因陀罗，斑，带土，以及历代火影的战争，你早已融进了我的思想，我已经不是曾经的我，也回不去了。”

现在的佐助将自己活成了鼬的样子。

“看清楚一个人很难，看清世界更难。我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自己爱的人。也许最开始我控制你的前半生就是错的。”鼬从知晓未来后有过这样的感觉，“即便是错的，我也不得不接受你憎恨我的事实。”

“虽然追逐你憎恨你，在永无停止仇恨的日子里你依旧是我挚爱的亲人，我最爱的哥哥，在这里从未改变过。”佐助将手放在心口的位置。

“哥哥，我想你了。”

鼬看似平静的脸上表情也逐渐失控，这样的重逢再强大决绝的内心都会崩溃，从灭族那晚后他从未让自己流过眼泪，只让雨水冲刷他的刻进骨头里的痛苦。可脸颊边落下的是他的柔软内心中对弟弟的爱，对未来的释怀。

缓缓举起的右手，在佐助的额头轻轻的点了一下。

“原谅我佐助，这是一生中最后一次了。”

宇智波一族的感情从来都是最浓烈的，他们含蓄，内敛，不善表达，但并不冰冷。从因陀罗与阿修罗的兄弟决战开始，斑与柱间的友情，带土的爱情，又轮回到佐助与鼬的兄弟决战结束这宇智波一族跨越百年的伤痛。

如今宇智波一族有了新的起始，即将开启这个家族新的延续，那希望此刻就在樱的腹中。

幻术解，佐助与鼬两两相望，鼬的记忆也随之慢慢消去。

“樱，走吧。”佐助转身示意远处的樱过去一起离开。鼬同时也转身，可他停留在原地没有动，就在佐助再次开启时空之门时，鼬抬头看着天空。

“再见了，佐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