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永夜_查理九世：未决()

当夜空不再有明月，当星河也黯淡无光，只剩下永夜，漂浮在遥远的天际。黑暗笼罩，勾起人们对永夜的深深恐惧，并筛选出新一代从黑暗中孕育的孩子。而那时，黑暗于他们，就如同我们依赖光明那般，是万物之母。

我们真正恐惧的，是未知。

最后这行字在墨凌羽的脑海中响起，顿时将本就处于浅度睡眠的他惊醒。他睁开眼睛，看了看闹钟，还是凌晨两点。可惜，梦境随着他逐渐清醒而支离破碎，只留下令他印象深刻的片段。而后，当他完全清醒过来，持续了数个小时的梦境便只剩下了几张照片。

窗外是无尽的夜色。没有灯，也没有星星。一切都是如此沉寂，如一潭死水毫无生机。

他这才想起，自己早已不在冒险协会了。这里是按照酆都设计的，别说凌晨，就是中午十二点也暗无天日。

消散的梦境所残余的破碎影像，刻印在他的意识深处。没有血迹，没有骸骨，有的只是爬满山洞的交错纵横的枝蔓，将石窟表面覆盖了一层绿衣，却因黑暗的环境而无法带来生机。它们更像是魔鬼的藤蔓，试图吞噬所有来到这里的人。而正是这样的地方，是新一代人趋之若鹜的文化圣地。或许是那个时代的类似教会的东西欺骗了他们，亦或是……他们心甘情愿的奉献自我。荣誉从来是多数人赋予给某些个体的高度认可，而非历史。

另一幅画面，则是萤火的最后一闪。

夜空中的一只萤火虫，在漆黑的夜闪烁着，就像数光年外的星星。然而，它的光消失了。此后，又是一片永夜。

拉开窗帘，凝望窗外的夜色，哦，说是发呆会更准确一些。因为，没有什么可以供他凝望的了。这是没有星辰的地方，确是最符合他的需求的地方。

终点在何方，谁对谁错，谁能知道？也许，他会将亲手世间一切推入黑暗深渊。如果真是如此，他们自当担此罪责。

但绝不会后悔。

“如果梦是预言……”他神情恍惚，喃喃自语，“那么……是失败了吗？”

很快，他又否定了自己的观点。

不，也许，是成功了。

光的伟大，是因为它照亮世间，指引前路。它，并非不可替代的。所谓公理、正义、科学、宗教，也不过是它的一种表现形式罢了。

只因世人恐惧，所以便有了对光的渴求。

如果让光名存实亡，再以黑暗来取代光明，成为救赎的良药。永夜，也未必不可。

疲惫暂时性一扫而空，他的大脑进入高速运转阶段，许多之前未明白的东西都在此刻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