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我不是人类吧

娃娃店里寂静的恍如一个与世隔绝的空间，只有钟声在静静的记录着时间的流淌。

滴…滴…滴…

一点一滴，仿若女孩眼中逐渐弥漫起的哀伤。

刚刚被罗丽用魔法治疗过的身体仿佛在一瞬间再次被击垮，她逐渐收紧抱着怀中少年的双手，好似这般就能些许延缓他渐渐流逝的生命力。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好久，她声音沙哑的问。其实她很想痛哭一场，但不知为何她流不出一滴眼泪。

辛灵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灵公主呢？”王默的眼睛仿佛带着一丝希冀。

辛灵不知该用什么样的神情去面对那双眼睛，偏过头去，不作言语。

“真的没有一点点办法了嘛？”女孩再问。

“王默…”辛灵眼中也带上了泪花，“我们都不愿这样…”

“店长姐姐，你骗我！”王默打断了辛灵的话。

辛灵看向了王默，眼中溢出了些许慌张。

罗丽也不明所以，“主人，你在说什么？”

王默不言，良久之后，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不是人类吧。”

辛灵震惊。

娃娃店中的迟迟没有被打破，滴滴答答的钟声不停流淌。辛灵的心绪仿佛离开这里回到了多年之前，又仿佛在透过王默寻识故人，亦像是在不断的窥探未来的光景，她深沉又带着些许哀伤的目光在王默和水清璃之间反复打量，最终凝成了一口气，叹出。

兜兜转转，最终还是没能躲过。

“你记起来了多少？”辛灵问。

王默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她的回答出人意料，“但是我知道。”

“为什么？”

“没有人类的精神可以承受灵犀试炼，也没有人类的躯体可以承受灵犀之力。”

“水火印记的对抗竟然没能让我灰飞烟灭。”

“店长姐姐，或许别人察觉不出来，但是这事我的躯体，我怎么会不懂呢。”

“而且，很多时候你的目光看向我，都很像再看另外一个人呢。”

王默的话让向来伶俐的辛灵无法反驳，她只是有些迟钝，但是不是傻。

“这就是你的选择吗？”辛灵喃喃，不知是在问谁。但王默还是郑重的点头。

“不管是什么结果，只要能救水王子，我都愿意接受！”

辛灵定定的看向她，“哪怕结果让你痛苦万分，你也不悔？”

“不悔！”

“我明白了。”辛灵仿佛一下子沧桑了许多，她施法，一本橙粉色的命运之书出现在了她的手上，其中蕴含的力量让王默感觉分外熟悉，又无从捉摸。

她将命运之书交给了王默，道“当年你亲手给自己下了封印，我却不忍看你万劫不复，偷偷将你最后的力量分出了一小部分留下了作为封印的开端，将你化作人类融入轮回，来滋养你的血脉，哪怕是在最危难之时都没有想过动用这部分力量。”她顿了顿，“这是世界欠你的。”

“现在你要回去，我也尊重你。细细想来，你作为王默，我从未感觉你与她有何相像之处，你们的性格大相径庭，但很多时候，你做出的选择，的确像是她的坚持。”